君淮云站在山顶,看着那株在混沌中缓缓绽放的青莲,忽然明白了。难怪他第一次踏上幽冥山的时候,那些符文会疯狂涌向他,难怪他登山的时候,那股压力对他几乎没什么影响,难怪他总觉得这座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不是他的错觉,是这座山在召唤他,或者说,是山里面那个东西在召唤他。混沌青莲,传说中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的至宝,和鸿蒙树同等级的存在,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它偏偏就在这里,藏在幽冥山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直到今天,他登顶了,把它唤醒了。君淮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是混沌身,由混沌本源炼化而成。混沌青莲是混沌至宝,对混沌本源的感应,超出所有人的想象,那些历代登山的幽冥殿天骄,不管天赋多高,修为多强,在混沌青莲面前都跟瞎子一样,因为他们没有混沌本源,感应不到它的存在。但初代殿主不一样,他能感应到混沌青莲,因为他也是混沌体,不过不是先天混沌体,是后天的。难怪他登顶之后没有得到初代殿主的传承,一个后天混沌体留下的传承,对先天混沌体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不是不想传,是传不了。君淮云摇了摇头,正要把目光从混沌青莲上收回来,忽然,虚空再次裂开。这一次的裂开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混沌青莲出现的时候,虚空的裂开是缓慢的,平和的,像花朵绽放一样自然。但这一次,裂开是剧烈的,疯狂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裂缝深处,一片黑暗在翻涌。那黑暗太浓了,浓得化不开,像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先是扶手,然后是靠背,然后是椅腿。一张王座,从黑暗深处一点一点浮现出来。那王座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铸成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王座太大了,大到把整片天空都遮住了。王座周围,无数神殿碎片在旋转,在沉浮。王座上面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道虚影。那虚影太模糊了,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但那股威压,那股从虚影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整座幽冥山都在颤抖。那些还在山腰挣扎的天骄们,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有人直接被震晕过去,从石阶上滚下去,摔得头破血流,高台上那几位长老脸色惨白,腿都在抖,角落里的太上长老们,此刻也站起来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那是”一个太上长老开口,声音都在抖。“初代殿主。”另一个接话,声音沙哑。“是初代殿主的意志。”第三个没说话,直接跪了下去。高台上,六位长老也跪了,半山腰那些还清醒的天骄们也跪了,山下广场上那数千弟子,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威压从山顶传下来,压得他们根本站不住,一个接一个跪下。整座幽冥山,所有人都跪了。只有君淮云还站着。他站在山顶,负手而立,抬头看着那张黑暗王座,看着王座上那道模糊的虚影,那股足以让天帝都跪下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像一阵风吹过。王座上的虚影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但君淮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混沌体。”一个声音在君淮云脑海里响起,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先天混沌体。”君淮云看着那道虚影,没说话。虚影沉默了片刻,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虚影开口:“你叫什么?”声音依旧苍老,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柔和。“混沌判官。”君淮云说道。虚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淡,但落在君淮云耳朵里,却让他心头一跳。“混沌判官,好名字。”虚影看着他,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你可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君淮云愣了一下,等他?等他做什么?虚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等一个先天混沌体,等了无数年,从我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等,等到我死了,等到我的肉身化作枯骨,等到我的神魂快要消散,你终于来了。”君淮云沉默片刻,问:“等我做什么?”虚影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黑暗王座下方,那片混沌翻涌得更剧烈了。混沌青莲在混沌中摇曳,花瓣上的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你看到了吗?”虚影问道。君淮云看着那株青莲,点了点头。“混沌青莲,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是这片天地间最古老的至宝之一。”虚影的声音在山顶回荡。“当年我偶然得到它,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但我错了,它不是我的机缘,是你的。”“或者确切说是先天混沌体的。”君淮云眉头微挑。“先天混沌体。”虚影说道。“混沌青莲只有先天混沌体才能真正催动它的力量,我虽然是混沌体,但是后天的,勉强能感应到它,却无法真正炼化它,所以我把它藏在这座山里,设下禁制,等待一个有缘人。”他看着君淮云:“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君淮云没说话,他看着那株在混沌中摇曳的青莲,心里忽然明白了。难怪幽冥殿历代天骄都无法登顶,哪怕登顶也无法得到初代殿主的传承。因为初代殿主等的根本不是他们,是一个先天混沌体。而整个幽冥殿,从古至今,只有他一个先天混沌体。:()开局就送我无敌家族,对面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