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蛟淡淡一笑,站起身来。
土人见他如此行径,全是一脸怒容,将手按在刀把上。
陈蛟指着公廨外:“请随我来,我也有一物要给头人看看。”
通译将话翻译,阿班面上带笑,欣然起身,随陈蛟来到屋外。
陈蛟朝亲兵耳语两句,亲兵朝港口跑去。
土人长老们等待许久,未见任何异状,正觉不耐。
突然,内海上传来轰隆隆的六下雷声,有土人吓得一缩脖子。
刹那间,六发实心铁弹飞过麻豆社上空,直直砸向远处山林。
即使隔着数百步远,树木断裂的巨响,也清晰可闻,烟尘四起,高过了树冠。
土人长老们勃然变色,原来昨晚那冒着雷声的杀器,竟是来自此船!
撤退收尸时,那被炮弹砸成碎肉的尸体,众长老可还没忘呢。
亲兵快步跑回,陈蛟看向阿班:“怎么样,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阿班身材高大,比陈蛟足足高出一头,俯瞰着他,神色晦明不定,良久冷着脸开口道:“问问他,这人想对我说什么?”
借由通译传话,陈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孰料阿班根本不信:“凶手做了恶行之后,就向南逃去了,正是赤坎城的方向!”
陈蛟道:“凶手会直接往住处跑?那岂不是太蠢了?”
阿班一摆手:“你说的都是推测,麻豆社受的苦难却是真的,昨晚的事情,只是一个警告,如果再不交出凶手,下一次,我会带领全族战士去赤?出草。”
阿班说罢转身,像赶苍蝇一般挥手:“滚吧。”
“?姨在哪?”陈蛟冷不丁问道,结合今日面谈,他已猜出,就是?姨叫停了昨晚进攻。
现下麻豆社头人油盐不进,把?姨叫出,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孰料,阿班只是冷冷回道:“?姨不在。”
“不在?”陈蛟深感莫名。
“滚吧,麻豆社不欢迎你们。”阿班撂下这句话,转头便回了公廨。
恰在这时,有人来禀报:“头人!赤?人打来了!”
阿班生生停住脚步,眼露凶光,在陈蛟身上打量。
“来了多少?”
“将近五十人,都带着天火。杀了六个战士后逃跑,被我们追死了三人。”
天火就是土人对火枪的称呼,目前岛上两处汉人营寨都有火枪,可给麻豆社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只有赤坎一处。
“尸体抬上来。”阿班语气冰凉。
属下抬来尸体,只见确实是汉人,两人是被标枪射杀,另一个是逃跑时崴到脚,磕到石头上摔死。
阿班盯着陈蛟:“无耻的家伙,还有什么话讲?拿下,统统关起来!”
陈蛟大声争辩:“你还不明白?他们若真是我的人,会趁我在你们村社中时动手?这不是自投罗网?”
见土人听不懂,陈蛟对翻译喊道:“快翻译给他们听!”
“不必了。”一个女子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