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管家叫道。
胡肇元回过神:“何事?”
“舵公的赏赐该如何处置?”
胡肇元不耐烦道:“放库房去就是,这等小事还用问。”
“是。”
“慢着!”胡肇元突然回过神来,既然府中有舵公眼线,他对舵公的赏赐岂能随意处置。
“鹿鞭、鹿茸拿到厅上来,再把葛大夫请来。”
管家应是退下。
两个时辰后,胡府正厅,葛郎中入内与胡肇元见礼。
此人医术精湛,常被请来给胡府上下看诊,一来二去,也就与胡老爷熟络,颇受信任。
葛郎中一入正厅,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膻味,定睛一看,看到桌上摆着两个锦盒,两盒都打开着,腥膻味正是从中而出。
胡肇元拱手见礼,而后道:“我直说了,日前我得了一批药材,想请大夫帮忙制成药酒。
“好说。”葛郎中闻言上前,朝两个盒中看去,一眼就定住了。
只见盒中是两味药材。
其中一物,通体赤红,下粗上窄,呈宝剑状,小臂长短,偏上端还有一圈白色绒毛。
另一物,通体棕红,鹿角状,只是顶端圆钝,分叉不多,表面还有细密绒毛。
正是鹿鞭、鹿茸。
葛郎中行医多年,常常去富商大贾家看些难以启齿的病灶,对这两种药材十分熟悉。
一眼看出,这鹿鞭、鹿茸都是取自梅花鹿,看成色也是极品的道地药材,定是辽东梅花鹿不可。
自辽东失陷之后,道地辽东梅花鹿品材价格疯长,潮州府已到了有价无市的程度。
能亲见两份极品,属实难得,葛郎中脸泛笑意,不住欣赏。
胡肇元奇道:“怎么,这两味药如何?”
“好!”葛郎中微微有些激动,“岂止是好,简直堪称极品。”
见胡肇元确实不懂,葛郎中便指着鹿鞭,解释道:“员外请看此药,红中发棕、体积硕大、囊带饱满、横纹交错、微冒油光,闻之有淡淡膻香,以手托之。。。。。。…得罪……………”
葛郎中告罪一声,双手将鹿鞭带锦盒托起。
“手头份量十足,说明内里饱满。
历来鹿鞭由梅花鹿、马鹿、水鹿等产出,其中又以梅花鹿为最,梅花鹿鞭中又以辽东出产为上。
员外此药,在辽东鹿鞭中也是上品,着实难得。”
“是吗?”胡肇元颇感意外。
潮州府与辽东隔着几千里,加之建奴作乱,海运不畅,胡肇元从没见过辽东鹿鞭,对此物当真不算了解。
而且林浅一送就是三十副,也让胡肇元觉得这东西不算珍贵。
毕竟天材地宝都是单株出现,哪会像织潮绸一般,一口气整三十副的?
葛郎中放下鹿鞭盒子,又拿起鹿茸道:“这也是一样,以辽东梅花鹿的为贵。
员外这副鹿茸,绒毛短小细腻、遍布枝干,以手触之,鲜嫩饱满,更可贵的是蜡片肥厚,瞧着成色,应当还是头茬茸。”
胡肇元一脸懵的问道:“那这两副药,值多少钱?”
葛郎中沉思片刻,缓缓道:“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