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探身,侧前方靠墙一块地砖就落入她眼中。
她飞快绕了过去,不顾肮脏,趴在地下倾听起来。
紧接着她又直身,抚摸着这尺来长地砖的边缘,然后扶起一个角,把这块砖无声抠了起来。
砖底下,空荡荡的,不是泥土,却是个悬空的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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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棠展望四面,然后问魏章:“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魏章目光炯炯,“正如方才郡主所说,周边都没有异常的声音。
“此时前面应该已经交接完毕了,宫门也快落锁,这边都是无人居住的宫殿,到了此时,宫人应该也都归巢了。
“郡主,我们进去吗?”
月棠皱了皱眉头:“这么安静,有些不对。我们分前中后三路缓慢靠近,小心有诈。”
魏周二人点头,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将月棠护在中间,缓慢朝荣华宫的方向移行。
但一直到达了宫门下,还是只有风吹草动声。
“怎么办?”周昀问。
月棠望着黑黢黢的门墙,掏出两颗火弹,分给了他一颗,缓声道:“魏章留下,我们俩进去。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你我就用这个脱身。
“不管怎么样,先保证人能安然无恙走出安厦门。”
皇城司已经全面接管前殿巡检,只要出了门去,剩下就算有再大的祸事,也过后再说。
如此安排过后,二人就一前一后地越过了墙头。
迎接他们的是满院子在风里摇摆的杂草。
整个大殿漆黑一片。只有房屋的轮廓在暮色里浅浅显露出来。
不要说有人,便是一盏灯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周昀快速奔到殿门下,望着门上挂着的铜锁,满脸尽是意外。
月棠上前,脸上也布满了疑云。
她重新掏出那只小地听,贴在墙上,探听屋里的动静。一会儿放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屋里没有人。”
“难道弄错了?”周昀很惶惑,“可是那么多线索全都指向大殿下落入了皇上手中,那工匠砌的墙也明明白白在这儿,皇上绝对有问题!”
“但人如果在这,不可能没有灯火,也不可能没有人看守。”
月棠眼望着漆黑的屋子,顺手拿起了这把锁。
锁没问题。
但在伸手的时候,她搓了搓指尖,又重新细细的摸了摸锁旁边的门板。
随后她身子一顿,目光变得锐利:“门板上没有灰。”
周昀才刚讶了讶,她已道:“去喊魏章进来,他会开锁。你留下来望风,我和他入内看看什么情况。”
周昀连忙转身。
月棠再次摸了摸门上,拇指与食指中指摩擦之间,顺滑无比,的确是没有灰尘。
而在高处和脚尖处,却都是有灰的。
“郡主!”
魏章来了,说话间已经从荷包里掏出一支银签。
月棠却按住他,拉着他潜到了旁侧,借着阴影遮蔽,推了推窗门,果然有一扇是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