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和光眉头飞快皱了下。
去年新年……荒野的无政府组织袭击市中心,抢劫了医药公司。
“如果哪天能收到你的死讯,才是我的礼物。”长发男人呵笑。
对方身量极高,他站起来时,郁和光才意识到,对方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还踩着高跟长靴,挺拔修长得像一座陡峭山峰,拢起黑色大衣沉默矗立时气势巍峨。
不像是一路上看到的聚集区恶人,倒像是……军人。
弗洛伊卡对秦疾安似乎多有不满,冷笑骂了几句才分出目光给一旁的两人。
他侧身时却看见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塞尔赫?”弗洛伊卡挑了挑眉,很意外,“你为什么在这?”
塞尔赫:“我帮同学当导游,呃,烧我自己家?”
弗洛伊卡:…………
#孝死了#
“郁,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三姑夫他二姨家大儿子的老师。”塞尔赫一口气念完咒语,挠挠头又向对方介绍,“老师,这位是……还是让秦校长说吧。”
万一秦校长不想让对方知道郁和光的身份呢?
他们已经无指令行动了,不能再干扰秦校长的计划。
弗洛伊卡冷眼看塞尔赫,嗤笑:“你倒是尊师重道。”
“所以现在,是展示人质环节?”他单手叉腰,“你拐走黑曼家的小孩,就为了今天?那另一个是哪来的。”
但当他仔细打量郁和光,却发觉自己见过这张脸。
就在不久之前。
他挑眉,若有所思看向秦疾安:“白一芜……”
秦疾安温和颔首。
“我来荒野,是为长生科技偷渡线而来。”
他扫开长袍,毫不在意的坐在路边摊凳上,曳地长袍顿时宛如花朵般散开在满地鲜血里。
偷渡由来已久,从人有利益可图那天起就已经诞生,是古老到割舍不开的行当。
水至清则无鱼②,何况防护罩外的三不管地带,本就是十国协议下的产物。秦疾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提是——“别太过分。”
他唇边笑意依旧,却无端令人发冷:“求财,可以。但愚昧到要掘断自己的文明根系,被扩张派渗透到底还一无所知,不可以。”
“弗洛伊卡,你在自掘坟墓。”
弗洛伊卡脸上的讥讽笑意消失。
他皱眉冷酷,忽然间平静下来。“细说。”
“换个地方。”
他扫见秦疾安浸泡在血河里的袍角,侧身冲郁和光两人扬了扬下颌:“大人们肮脏无聊的密谋就不用听了,去玩吧。”
弗洛伊卡隔空指了指整条街:“我买单。”
辛鸢双眼“噌!”亮成电灯泡。
“弗洛伊卡,真善良呐。”他点头,“好人弗洛伊卡。”
弗洛伊卡抖了抖:“……想吃什么就去吃,别恶心我。”
郁和光还想询问,却被辛鸢反向挎住手臂气势汹汹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