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陌生的眼神……是因为几年不见,就觉得王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吗?”他嘻嘻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贝尔,贝尔菲戈尔啊。小枝。你该不会忘掉王子了吧,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简直不可饶恕。”
以之前的经历来看,这时候无论翼枝怎么回答都无济于事了。所以他保持选择沉默,任由对方默认心中的想法。
非常热情的贝尔菲戈尔仍然抱住翼枝的胳膊,翼枝尝试挣脱,对方就挂到他肩上,冰冷的双手也环上他的脖子,透出股阴森森的意味:“小枝……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
“队长说你应该是跑去抓不到的地方了,但没想到你居然躲在日本嘻嘻嘻……他居然猜错了!好丢脸啊!”
“我不会告诉队长的。”贝尔菲戈尔拖长的声音很像撒娇,但他高于翼枝的身躯又弥补了这一点错觉,“可是你为什么不理我。快说啊,快说,贝尔最可爱了。”
“不是小动物那样的可爱……”他说:“是只有我才是最值得王后喜欢的人,对吧?”
翼枝艰难地拖行了一段距离,敏锐地感受后颈上一阵凉意,他的脚步立即顿住了。
“——为什么不说话。”
“王子不高兴了……你要让王子大人高兴起来!”
精神状态不佳的金发少年把手指放到他脑后,连同小刀冰冷尖锐的凉意一同浸入皮肤。
但翼枝回头的眼神却令对方一愣。
僵硬一瞬间的动作非常明显。贝尔菲戈尔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说:“虽然我很不想告诉队长、告诉老大,在这里发现了小枝。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不回到瓦利安也没什么,毕竟老大本来就很可怕……唉?小枝?”
这话未免有些太诙谐了,翼枝没有去信或者不信,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暗杀部队难道是没有同事情的地方么?不过这名头听起来就很像独狼专属。
贝尔菲戈尔软软地倒了下去,翼枝立即抱住对方,并迅速出手捞开他金色的头发,少年的面容显露出来,双眼合拢,已经昏了过去。
话太多了……还是把贝尔菲戈尔交给Reborn。翼枝想,他应该能够处理。
然而翼枝的想法没有得到有效实施,他根本联系不上Reborn的人,几乎想在路边扒虫子让虫子给Reborn传话。
不仅如此,试图联系狱寺隼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他好不容易才联系上夏马尔,对方却告诉翼枝,他们已经知晓了瓦利安的到来,正在外面寻找还未回家的孩子们。
“——什么叫做瓦利安的一个成员被你抓到了?”夏马尔医生难以置信的呼喊声从电话那边传来,随即又稳住了情绪,“但一想到是你,我好像又觉得很正常。”
夏马尔陷入了深思。
彼时翼枝已经鬼鬼祟祟抱着贝尔菲戈尔回了家,幸好路上的人不多,即便如此,他也是走了些许梁上君子的捷径,大费周章,才算安全到家。
毕竟一旦途中被谁发现,翼枝根本说不清。
他把人安放在沙发上,想了想,又去检查对方的衣服,意料之中很快扒下来一大把小刀,这些东西都以刁钻的方式藏在外套里,数量多到翼枝不得不拿出个纸箱把这些定制的武器收敛起来。
“我准备把他交给Reborn。”翼枝注视着头发长到只露出下半张脸的贝尔菲戈尔,对夏马尔说。
“可能不太行。”夏马尔看向窗外,秋日的夜色来得会更早更快,现在已经是薄暮时分了,再等一会儿,天色就会完全暗下去,“我留在后方待命以防万一,他们在外面找人。你可以守着这个——”
“嘟。。。嘟嘟。。。。。。”
“……怎么突然挂我电话?”夏马尔愣了一下,也没生气,他看了看手机屏幕,“是有紧要的事情么。”
立即挂掉电话的翼枝看向沙发上的人:“醒了就不要装睡。贝尔菲戈尔。”
“啊。我还以为已经骗过了你。叫我贝尔就好了,小枝。”贝尔菲戈尔从沙发上翻起身,闲散地靠了上去,两腿交错,无比自在地仿佛待在自家,他说:“你在和那些家伙通消息,已经忘了老大才是正统的彭格列继承人。”
“呼吸声变化得太明显了。”
贝尔菲戈尔听到这话也愣上几秒,他摸了摸掩在眼前的头发,无奈地问:“这是重点吗?给你的忠告怎么不听?瞒得了一时,他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翼枝能感受到贝尔菲戈尔微妙的打量视线,他嘴角仍然不怀好意地上扬着:“虽然我不介意嘛。。。。。。嘻嘻嘻。老大自从醒来,心情就一直很坏。但我有预感,等他发现你,他也不会觉得高兴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翼枝只是实话实说,就让贝尔菲戈尔笑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望着翼枝的脸,也好像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贝尔菲戈尔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只是想和我拉开距离。但小枝表现得这么陌生,还是让王子有点伤心噢。”
叮、当。
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贝尔菲戈尔手中冒出。精致的小刀碰撞,闪出冰冷的银白光泽。
明明翼枝已经将武器都收走了,金发少年却又露出笑容,展示在手上抛飞的小刀:“没有哦。没有全部拿走……毕竟我可是王子嘛。”
他也不在意翼枝没有一点回应,继续道:“说起来我也见过小枝和队长打架。但能和队长打个平手,小枝一定也有着可怕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