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言书。
而。。。他静立在那,眼神所望的方向。。。
江知音随之一望,一眼就看到了在女宾席上与身边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崔芷。
江知音微微蹙眉,缓缓撤回目光。
与此撤回的,是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兴趣。
但她这几位小伙伴还是注意到了她方才落目的地方,尤其是乔嫣然,眼珠一转就想好了说词开始“挤兑”她,“呦。。。那不是明王府的世子宋言书吗?你瞧她瞧得那么入神,莫不是看上他了?”
江知音嘴角漾起笑,或真或假道:“是啊,本姑娘就是看上他了。”
乔嫣然一滞,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与身边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开口道:“别说玩笑话了,依你的身份,燕京城的贵公子还不是随便挑?怎么就注意到他了?”
“他怎么了?”江知音明知故问,眼神懒洋洋地盯着廊下的那个身影。
“他本人虽说没怎么。”
“可是他。。。他就是不行。”乔嫣然自觉有些笨嘴拙舌的,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便看向了杜初夏。
杜初夏想了想,“依我所见,那宋言书不为王府众人所喜,即使担着世子的名号,想必也是利用颇多,一旦明王府的下一辈有了人选,他定会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甚至赶出府也说不定,所以他的以后太不稳定,手中既没有权,也看不出什么才气,更别说有大富大贵的那一日。”
“更何况,他那性子沉闷,素不与人交集,各种会宴之上只知低头品茶,半天都听不到他发一言,就算目光与他对上,也总是觉得他眼神冷冷的,散着股浑浊之气。”
“但是他长得还算养眼啊。”江知音一副已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模样。
“哎呦喂大小姐。”乔嫣然实在看不下去,“你细细瞧一瞧那男宾席上的各位,有几个模样是比他逊色的?更何况家世身份也都是有头有脸,说出来个顶个的出色,你怎么就图这一个空名头的人了?”
“那万一,他会对我好呢?”
“你糊涂了吧。”乔嫣然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脑袋,“这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你看那崔芷,京城人人谁不艳羡他家夫君对她的好。”
“可他好的,仅仅只是如此吗?”杜初夏反驳她,“他财富万贯、长相清贵俊逸、会作琴曲书画,待人接物也堪称京城礼仪之范,那宋言书如何与他作比?”
“哎呀。”江知音环视一圈,见周围几人个个无比严肃,“你们。。。你们怎把他说的什么都不是呢?”
乔嫣然:“我们非刻意如此,若是说与他人听,自然知道该如何礼貌,不能轻言妄谈,可现下你如此执拗,可不就要往严重了的说?”
江知音终于不逗她们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是个只可远观的人物,本姑娘也就瞧瞧罢了。”
她又想到近几次相见,宋言书面对崔芷时的那些个怪异,眼尾淡淡一挑,“总是有无法周全的事,我之前想着既然不能长久,也不能两心相悦,那我便只能先让自己顺意。”
“可现在嘛,就这么一个人而已,我还是不讨麻烦了。”
这之后,她看向主家那边,“怎么夏公子不在,他家里人也都不在呢,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未开席?”
“也是。”乔嫣然应道:“这时辰早该开席了的。”
就在这时,她们身边的小丫鬟低声说了一句,“奴婢方才似乎听到下人在说,夏公子和庄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江知音险些惊出声来,“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果然没过一会儿,宾客席上的各位都哄闹了起来,言语间确实提到了几句新人跑了的话,不过到底没人来证实,还是不敢放肆去谈。
“夫人。。。”崔芷正疑惑着大家嘴里相传的话从何而来,裴玧白便派苏叶来叫她出去,“公子不方便来女宾席,吩咐奴婢请您即刻就走。”
“怎么了?”她跟着裴玧白一路走到外院口,稍一停下来就闻道:“发生什么事了?”
“夏澄那家伙不知在搞什么鬼,像是不见了。”
“真的?”崔芷有些不相信,捂着嘴悄声说:“都要开席了,他会去哪里?”
裴玧白扶着她登上马车,在马车走之后开口回她,“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总觉得,咱们府。。。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