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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的心思（第2页）

“我也并非什么人物。”

“说起来，我少时曾随外祖父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见过诸多才情学识兼备的女子，更有甚至，既有掌家之才，还能谈天地之论，不管是内宅之中还是谈商作艺，都各能出一方事业，这才让我感慨至极。”

“至于我，也就是我有这么一个台阶，往上爬一爬，才能多这样一个名号，但若要把我放在众人间，也就泯然其中了。”

这话说得实在，江知音听了后顿时欲哭无泪，“庄姐姐你若是泯然其中的一位，那我可能连与你们并排位列的资格都没有了，岂不是那垫脚的青石板？”

崔芷将一盏新茶推到江知音面前，眼带揶揄地笑道：“你也莫要妄自菲薄，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的可不就是庄姑娘的意思了，但望眼过去，大才者还是少有，我从前只听说过我朝这第一位女状元的风华，现坐在你面前，可是实打实地看到了你的不凡。”

庄枕书瞧着眼前的两人，个个面色激动，不禁莞尔一笑，“看来是我过度谦卑了。”她也笑谈道：“早知我该好好把自己托起来了，至少能在二位面前敞个脸面？”

“能！”崔芷直直应道：“绝对能，你庄姑娘往这里一坐，谁不说一句是我们府蓬荜生辉？”

话落三人顿时大笑。

“笑什么呢如此开心？”裴玧白走进，和夏澄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我们现在过来，可有打扰你们姐妹间的谈话？”

崔芷问他，“你们怎么过来了？”问完又突然觉得房间里散过一阵若有若无的酒气，再一看到夏澄面色泛红，不太安分地四顾去瞧的样子，“夏公子喝酒了？”

被点名的夏澄抬眼，往座椅上一靠，懒懒散散地翘起腿，“本少爷今日大婚，喝口酒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一下。”裴玧白替崔芷接了这句话，然后看向众人，“两杯而已，不至于醉醺醺的程度，我们来是想商议一下庄姑娘你和夏公子的计划。”

庄枕书轻叹，“太过周全的计划我的确还没有，目前只是想往北去，出了京城后找一地方落脚，再做其他打算。”

“对。”夏澄悠悠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庄枕书却认真回他，“我此去不定，并未能安稳下来，我们之间并没有绝对绑定的关系，夏公子你可再好好想想。”

“啧。”夏澄起身，微微晃着身子来到庄枕书后，目光在她的发丝间流转，最后轻笑一声，“庄姑娘不地道，我帮你逃了婚，又助你出城，结果事情还没定下就想挥挥手把我撇了，你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我。。。”饶是庄枕书再有口才，面对他这样一番莫名地指责也有些哑口，“你这是说什么，虽我们过去见面的两次匆匆，却也是说好了的，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什么叫我挥挥手把你撇下。”

“可是。。。”夏澄随意道：“你庄枕书的独木桥，难道不可是我的阳关路吗？”

他这话说得轻，却又都实实在在落到了众人耳间，如今在座的几位，怕是除了当局者糊涂的庄枕书，其他人都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情绪。

尤其是江知音，连嘴里嚼着东西的速度都放慢了些，生怕错过哪句精彩的话。

但无论怎么说，夏澄这副显然有些醉气的模样实在是没办法好好商议了，她看向裴玧白，眼中微微不善。

裴玧白眨眨眼，两手一摊，那意思很明显是他也不知道夏澄两杯酒就能醉成这样，不过他还是站起来把夏澄拉了回去，带他离开，“我看他有些不清醒，明日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他走后，崔芷和江知音也一同起身，“庄姑娘今日也操劳许久，早些休息吧。”

路上，江知音问崔芷，“那夏公子虽说醉了几分，但我看也并非全是在说胡话，你们为何不让他和庄姐姐好好商量?我看这场婚事，他倒是挺乐意的。”

“你看出他那点心思了？”

“半点半点吧。”江知音也有些说不准，“奇怪得很，像是在意又没那么在意，说是完全无所谓又多了些关注。”

崔芷轻笑，“我估摸着，兴许他自己也还没完全明白吧。”

“啊。。。”

“所以呢，这既是庄姑娘和夏公子的事情，我们旁人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无论我们站在哪一方去偏帮，都不太能说得过去，更何况关乎情感，在这一方面，永远都是以个人意志为先，我们若是以自觉为好的方式出言，怕会弄巧成拙，也实是不尊重。”

“不过呢。。。”她瞧着江知音还有些懵懂的脸色，补充了一句，“各人有各人的说法，若作为朋友来看，太过分界也易让人难堪，我们就走一步说一步好了，兴许还真有我们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