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工作少了,空余时间就出来了,陆理早早回到酒店,看见正在房间里研究G市城市历史的秦曼心头一动,“在房间里研究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
秦曼立刻拿了外套,“走啊。”
G市虽然不比L市,但也是南方的一处经济中心,城区也同样繁华,再加上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让这里在宜居城市中也榜上有名。
走在外面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艳丽缤纷的鲜花,各种植物蓬勃生长,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相比于L市的都市森林,这里更多以自然和谐为主旋律,高楼大厦很多,但旺盛的植被又给披上了生命的色彩。
“不是说会很忙吗?怎么这么早就有时间了?”秦曼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大部分都要待在酒店里了。
“和这边本地的合作方交流要等爸他们来了以后才能进行,爸让我不要贸然去接触,那我自然就闲下来了。”
陆理并不避讳地跟秦曼聊起工作,她突然看向秦曼,“你知道G市文家吗?”
“文家就是本地的合作方?”秦曼看陆理点头,也了然了,“知道,两家是世交,从太爷爷那一辈开始是战友,后来到爷爷那一辈也交往甚密,后来在妈怀孕的时候来G市也是因为来文家,不过离开的时候遇上了大地震。”
陆理心里有数,这关系难怪前世文家会出手相助,“不过爸为什么说文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到你这一辈和文家还有联系吗?”
“确实有点复杂,当年妈怀着你来G市的时候,文家的文夫人也怀有身孕,两个人甚至日子差不多,还是手帕交,当初给你和文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还说要订娃娃亲,然后爸妈临走的时候,那位文夫人突然发动要生了,妈也动了胎气,就都去了医院,到医院以后还没生就地震了,情况太混乱了,后来才听说那位文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在那场大地震中去世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秦曼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文先生和文夫人也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这件事情发生后,那位文先生不能接受,一直坚信孩子还活着,没再娶妻,多少年了一直在找那个孩子,所以文家也就没有下一代孩子了。又因为我……准确来说应该是你,年龄和那个孩子同一天出生年龄相同,总觉得见面会勾起人家的伤心事,所以两家的来往就渐渐少了,我更是一次也没来过G市,也没跟文家人见过面。”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现在文家的掌权人应该是那位文先生?”陆理明白为什么不要贸然去接触了,自己的年龄就是个问题。
“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的,爸妈每次提起来只说可惜,别的也没多说什么。”
两家先前也没有什么生意往来,秦曼也就没多打听。
陆理心里有数了,也暂时把这些工作的话题放到一边,两人找起适合解决一下午饭的餐厅。
秦曼没来过,陆理这个当地人也跟她差不多,毕竟当初别说餐厅了,在学校吃个食堂都还要精打细算,省下来的钱还都要买教辅,哪有闲余出来吃饭啊。
除了吃以外,陆理还是能带秦曼到处逛逛玩玩的,不过那些地方显然不是秦曼经常会去的那种高档奢侈场所,而是福利院的旧址,郊区的小屋,远郊的茶园。
陆理开车带着秦曼停在锈迹斑驳的大铁门前时,铁门上方的阳光福利院几个字早已经被腐蚀得看不出来了,再加上老旧的平房,荒凉的杂草,很明显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
围墙也早已经倒了一大块,陆理带着秦曼从缺口处进去,畅通无阻。
院子里还有一个滑滑梯,滑道依旧光滑,看来在福利院关门后的这些年里,这里又成了新一批孩子们的秘密基地。
推开一扇扇小木门,里面是上下两层的那种小小床铺,都是铁架子焊的,看上去有些粗糙但结实。
里面灰尘多,秦曼和陆理也没有进去,秦曼看着这一个个房间,福利院虽然不大,但是该有的教室,玩耍区,宿舍和食堂等等都很齐全。
几个房间最干净的就是教室了,看样子这里也被当成了秘密基地,灰尘比其他房间少很多。
陆理看向慢慢一面墙上贴着的表彰奖状,指着中间位置的那一排给秦曼看,“那是我的,我八岁才被领养,一二年级是在福利院度过的,这里面很多都是我的奖状,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夸耀的,因为其他孩子要么更小就被领养走了,要么就是因为身体有健康问题才一直留在福利院的,就我比较特殊一点。”
“为什么?”秦曼看着那一大片属于陆理的奖状,很多年了,有些脏污和剥色,可还是能看清陆理的名字。
“因为我性格不好,身体也不好,又有遗传病所以不在很多家庭的考虑范围内,后来慢慢大一些,身体好一些,才被领养出去。”
陆理刚出生的时候就体弱,但也检查出了遗传性地贫,很多领养家庭听见这个病以后就退却了,毕竟这是一个很难保证的变量。
秦曼收回视线看向陆理,其他的她理解,“你性格不好?”
“孤僻,不说话,被怀疑是自闭症。”陆理解释道。
秦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就说怎么看陆理也不像是会从小大吵大闹的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