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只是转述金鼎中的原话。
“金家确实养得起一个?闲人,也养得起一个?孩子,当然也丢得起这个?人,大不?了多花点钱,打?点一下,他的人生依旧光彩夺目,可是许小姐觉得这样?好?吗?忍心?让他踩在舆论的刀尖上,为你遮风挡雨?你自己都无法为自己挡雨,又怎么能指望一个?二十二岁不?到?的孩子。”
“……”
“他不?介意你跟少爷结婚,只要你自己能拉下那个?脸,能挨得住那个?骂,一个?长嫂为母的人,到?头来把?亲手养大的小叔子,占为己有,不?顾伦理纲常,不?顾道德谴责,不?顾邻里邻居所有人的脸面,也不?顾唯一的孩子以后会怎么样?,只顾着自己爽快,便让道德和伦理双重沦陷。”
许冉的双手在发抖,一时间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她颤抖着声音打?断他的话,“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金明朝她鞠躬,“抱歉,这是老爷的原话,老爷让你考虑好?,无论哪种结果他都接受,横竖他要的是少爷这个?儿子,至于赠品,什?么都行。”
许冉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件物品,她和杨则仕的这段感情里,她虽然处于被动的位置,但杨则仕让她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可在别人眼里,她确实成了杨则仕的附属品,她对于谁都无关紧要,只是一个?来自农村、毫无学识的寡妇。
金鼎中这番话刺耳,却也现实,一个?人如果连自爱都学不?会,那又如何让别人来爱自己。
她破防了一会儿之?后冷静下来了,不?想再听下去,打?发了金明,“回?去告诉你们金老爷,我?和我?的孩子,从来都不?是谁的赠品,我?是我?,杨则仕是杨则仕。”
金明觉得金鼎中这些话对于一个?丧夫带娃的寡妇确实残忍,可又很现实。
他看了一眼许冉,转身走了。
杨则仕还在沈家哄沈淑华,终于把?沈淑华哄回?家,回?来都很晚了,他还要出门。
沈淑华问他去哪里,他说去看嫂子和孩子,一个?星期没见了。
沈淑华让他早点回?来,他都答应着。
兴高采烈去找嫂子,嫂子早就吃完饭,哄孩子睡觉。
杨则仕兴致勃勃地跟她讲沈淑华和金鼎中的事情,说到?好?笑处还会笑金鼎中没用。
许冉笑不?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他侧躺着迎接她的视线,觉得她的神色不?对,轻轻地凑过?去,用脸颊蹭蹭她的脸。
“看到?我?不?开心?啊?”
许冉摇头,伸手摸摸他的脸,从脸颊摸到?薄唇,再到?下颌线,喉结。
她的手停在他的喉结处,用拇指轻轻地捻。
杨则仕抓住她的手,低眼观察她眼中的情绪。
“怎么了?”
许冉语气和表情都平静,她挣脱他的手坐起来。
有些心?累地望着眼前?。
“则仕,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得冷静点。”
杨则仕也跟着坐起来。
“什?么事?”
许冉酝酿了一天的话,在这一刻却无法说出口。
“我?俩的事。”
杨则仕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