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他,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叫“沈猫”?
不会是吏部的调令写错字了吧?
“沈猫?沈猫?”
有人哈哈大笑:“该不会是只猫吧。”
这话一出,引来一阵哄笑。
仇大人笑道:“休得胡言……胡,等等?!”
那位爷的身边好像、似乎、确实经常跟着一只猫。
听说,这猫颇得圣宠,在宫里头横行无忌。
不、不会吧!?
“来了。”
有人忽而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他们赶紧站好,伴随着马蹄声,不多时,在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
他们整了整衣襟,依品阶排好,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到人马渐近,他们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下官恭迎……”
话还没说完,头顶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州牧大人先去黑水堡城,你们散了吧。”
盛江坐在黑马上,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
说完,也不再搭理他们,一拉马绳,扭头就走,只把随行的五百锦衣卫留了下来,收拾主子的住所。
雍州这地界,就是破破烂烂,穷乡僻壤的,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住得惯。
盛江不拿正眼瞧人,也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在说到“黑水堡城”时,几个官员复杂的脸色。——注意到了他也不在意。人主子这趟来,就是来整顿雍州的,谁要敢有什么小心思,砍了就是,锦衣卫又不是没砍过官。
眼看盛江单人单骑已经跑远了,官员们面面相觑,脸色难看。
“黑水堡城?”
这位爷怎么会来了兴致,跑去了黑水堡?
要完!
几个官员面面相看。
“快!”
在雍州当官,谁不知道“黑水堡城”之名。
在当年的屠城后,黑水堡城中就像是被血笼罩了一样,光是走近都感觉阴森森的,掺得慌。而且,城池中涂抹了血,是满城的人命流下来的血,这血像是被刻在城里一样,根本擦不掉。
久而久之,黑水堡城就被废弃了。
直到如今,它已是也就是一座废城,方圆百里连人烟都没有,就连贩马的游商路过时,宁愿在外头露天而眠,也不会去里头找间破屋子歇一晚。
要是那位爷对黑水堡城不满,肯定要迁怒他们没去迎,个个都得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