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昂藏汉子目光如电,直刺而来,姜异只觉周身一寒,似被剑锋捅个对穿!
“这是何等修为?仅是一道眼神,竟让人如临死境!上修?妥妥上修!”
姜异心下骇然,却想起出门前伏请天书所得【有惊无险】的四字批语,便强行压住心神。
吉凶已定,今夜必不会折在这里!
况且他确实从未听过“楼真宵”之名。
牵机门凡役与太符宗十大真传之间,当中何止是云泥之别?
两者好比南瞻洲与东胜洲之远,下修终其一生也难跨越得过去。
“楼真宵谁啊?”
这般想着,姜异心底生出几分坦荡,眉宇间透出从容之色。
“这些年来我所见的魔道修士,不是畏缩怯懦,便是贪婪狡黠,亦或者自私求利。
弟子前去,倒像是送上门给他当垫脚石!”
那昂藏汉子缓缓起身,肩宽体阔,身形魁伟,宛若奇峰拔地而起。
念你修行不易,若肯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
“喵。”
要知道皮相可饰,心神能惑,唯独这般由内而外的气度,最是骗不得人。
差异很识趣,老老实实缩到破庙香案后,心中暗叹:
“师尊,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儿啊!能否不让我干活儿!那玄阐子合中乙教之气运,是个妥妥的‘命数子’!
“看来是晚了。”
“这大哥狂得没边了!居然把筑基和练气十二重的修士当猪狗看。
年轻修士如见救星,几欲扑上前去。
俨然是被榨干榨尽的样子。
南瞻洲万万法脉,最高不过“宗字头”。
一座四处漏风的破庙怕是经不起几下折腾。
被封禁三千里的北邙岭,霎时间重获自由。
“师尊,徒儿修的是辛金啊!这北邙岭大半地界都是【日元显耀之相】,在此行功如同吞咽浓烟,实在煎熬。
正思忖间,姜异脚边忽然冒出一团毛茸茸的影子。
竞连道宫都惊动了。
年轻修士大为疑惑,失去这道金符封禁,小祖宗岂不是要远走高飞,再难寻觅?
它歪着头直勾勾望着姜异??更准确地说,是望着他怀中那盘香气四溢的灵禽肉干。
“玄阐子,你已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楼真宵负手而立,法力光华在脑后凝成镜轮,映照着他冷峻的眉目。
他并非是算小祖宗的下落,对方负着大因果,天机算不动,神通勾不得。
其周身三色光华环绕,于脑后凝作镜轮,内里显出剑形。
“道宫有言,放任自由。”
楼真宵信手摘过那道浑圆无瑕的金符,这宛若实质的坚硬物什顷刻间消散,融入他的掌心。
“五百年前灭中乙,五百年后又要兴中乙。上面的大人真是善变。
“聒噪!为师还能害你不成!南北斗剑就在八年后,中乙教振兴乃八宗定下的大计!
穆秋一板一眼念着从话本里学来的词句,努力扮演着“反派”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