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众人见着骑鹿而来的黄天,皆是惊怔,实在是他这番风采,看起来太像世外高人,而不是与他们一般的求仙者。
密林、山花、溪流、白鹿、童子………………
诸人目迷,直到,看到黄天骑着鹿,同他们一样静静在一边等候大阵开启时,才反应过来,这童子竟然也是一位求仙者,而非他们以为的修行界高人。
“奇哉,我本以为在这儿见着古稀老翁就已是奇事,未想竟还能见到孩童访道。”山涧边,丛草间,有三人或立或坐,低声说话。
“老翁惧死,想要益寿延年,自然寻仙访道,此不足为奇,倒是这小童,的确奇怪,他是怎么找到这地界的,又是如何敢一人独行?”
“嘘,莫多言,这童子神莹秋月,一看便知不凡,莫要妄加议论。
“是极是极。。。。。。话说,两月时间将至,今日大阵便会开吧?”
“最多再等两三刻钟大阵便开,说起来,以往这大阵常设于山前,凡欲拜入玄洞山之人皆可自行闯阵,只是某日有一老翁,贸然入阵,为大阵所迷,困于幻境二日,大悲大喜,既饥又渴,竟昏倒过去。
啧,从此以后,玄洞山便改了规矩,大阵两月一开,开启时有玄洞山门人看顾在侧。”
“唉,也不知我等三人能否过得了试心大阵?”
“难难难!玄洞山立派千余年,入室弟子不过十余人,记名弟子也才百数,算下来十年才入门一人而已。”
"。。。。。。"
听着耳畔传来的窃语声,黄天安坐于白鹿背上,神态闲适,欣赏四方风光。
时间缓缓流逝,日光和暖,于林间投下斑驳树影,远处天上,两个道人脚踩一方云帕向他们疾速飞来。
“来了!来了!”
“呼~等候多日,终要见分晓了。”
“祈望老天保佑,我能拜入仙山!”
在众多期盼,忐忑的目光注视下,两个道人落在草地上,一人着蓝衣,面白无须,一人披杏红大袍,下颌留有长须。
蓝衣道人环顾在场诸人一圈,视线在黄天身上停顿了下,目露讶异,似也在诧异竟然有孩童来闯阵。
而且这孩童,清灵不俗,若不是他感知到对方的确是个凡人,还以为其是某位游戏人间的修行前辈。
稍稍讶然之后,他双手掐诀,对着脚下大地打出数道灵光,旋即,一片灵雾自大地中升腾而起,遮蔽一方空间。
接着,他神色平淡道:“大阵既起,两刻钟内出阵者,可为老师入室弟子,一日之内闯过者,可为记名弟子,余者不录,自哪儿来,回哪儿去,不得在山中逗留。”
话毕,他一挥袖,“入阵吧。”
众人呼吸逐渐沉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开始入阵,而这人,正是黄天,他从白鹿背上跃下,不疾不徐地走入灵雾之中,神情自然。
他进去后,其余人一咬牙,也不再犹豫,逐一步入其中。
阵外,蓝衣道人灵目绽光,随时关注着阵中的一切。
“也不知今次是否有人能出阵?”他猜测道,“那小童,似有奇异,清灵神秀,气质不俗,或许能在一日内通过试心大阵。”
杏袍道人捋须道:“未必,奇异之人见得多了,哪年不见几个,可最后不还是困于大阵,沉沦其中?”
蓝衣道人呵呵笑,“师弟,要不我们打个赌,若他闯过大阵,成了你我这般的记名弟子,你便赠我一尾金雪鱼,反之,我将血珊瑚予你一株。”
金雪鱼和血珊瑚,不算多么贵重的灵物,他这打赌,大半是为了解闷。
杏袍道人闻言思忖几息,答应下来,“不过一尾灵鱼而已,若他真入门,我不仅给师兄你一尾,再赠一尾给我们这位小师弟,算是见面礼了。”
蓝衣道人抚掌而笑,“师弟果真大方!”
杏袍道人微微摆手,同样目泛灵光,望向阵中的诸人,只见一众人等,皆如陷疯狂,或大笑,或悲泣,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