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些毫无兴趣,趁他们开口邀请前,抢先?躲到车千亦身后溜走,晃悠到休息室外的大树下。
刚坐下,身旁就?多了一道影子。
泉卓逸在我身边坐下,穿着那套眼熟的西装,这次他格外小心,不让裤管沾上?尘土。
我悠闲地望着头?顶的树叶,余光瞥见一道闪光,定睛一看?,发现他不知何时重新戴上?了耳饰。
我不由说:“顺眼多了。”
他摸了摸耳垂,看?向我,咬着下唇,眉头?微蹙。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垂下头?,沉默地盯着地面。
“你喜欢吗?”他问,“以前我的打扮。”
我歪头?思考。
说得上?喜欢吗?还?是说只是适应了呢?因为最开始他就?是用身上?叮咚响的打扮出现,所以我的第一印象就?已经根深蒂固。
“可以吧。”我说。
他笑了下,忽然松了口气:“不是讨厌就?行了。”
沉默间?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既然不是经纪人?,怎么整天显得这么清闲?
“所以,你现在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泉卓逸回?答:“融资公司,我负责企业合作方面,不过?都是些小事。”
融资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什?么基金投资、股票买卖,听着就?高大上?,我觉得自?己也该搞点这类事,比如现在开始努力开个公司,成为顶级公司的董事长。
当我幻想时,身旁的人?也陷入寂静。
片刻后,泉卓逸忽然开口:“看?到浦真天,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
“关于以前……对从前的任何想法都可以。”
我:“没有。”
我不喜欢独自?想以前的事,它偶尔跳出来,我就?想一下,但专门去想有什?么意义呢?过?去的事,还?是让它过?去比较好。
头?顶的光斑在脸上?跳跃,不时掠过?视网膜,一半明亮,一半阴影,闭上?眼时,光斑还?残留在眼皮上?。
闭眼看?到的不是黑色,而是红色,如果不想点什?么,就?永远停留在红色里?。
在这片红色之下,我的脑海里?空空如也。
身旁甜腻的气息存在感十足,不时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即使闭着眼,我也能想象出他不安地摩挲衣角的模样。
嘴唇一定被咬着,手指紧了又?松。
如果有唇环的话,会咔咔作响。
“那我呢?”他嗓音干涩,“对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以为他能像其他人?一样糊弄过?去,毕竟只要往前看?,大家?都能装作无事发生。
但他固执地停留在原地。
我想了想,说:“你比以前无趣了。”
一声轻笑从他唇间?逸出,随后是更长的沉默。
“我真的搞不懂你。”
他说:“以前不懂,现在也不懂,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懂。”
“但我就?是犯贱……离开后的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梦里?想,醒着想,只要还?在呼吸,就?控制不住地去想。”
“如果这辈子都见不到你……我无法想象,可真的再见时,我又?管不住自?己,我想做尽自?甘下贱的事,明知道你会把我踩进泥里?,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冰凉的指尖轻触我的手背,像一滴雨水落下。
我睁开眼,撞进一双被阳光照亮的绿眸。他闭上?眼别过?脸,闷声说:“如果我想回?到你身边……你能不嫌弃我吗?”
他把脸埋进臂弯,纤长的身体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