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问一答似的抛梗环节里?,我仿佛能幻视视频软件里?的截取片段,配上?哈哈大笑的特效,压根不好笑也能剪出好笑的感觉。
反正bgm响起?,笑就?完事了。
我也跟着脑海里的画面笑出声。
但其他人?并没有想象到,也没有笑,而是用奇怪的视线看?向我。
我挥了下手,说:“有虫子。”
“确实有虫子呢!”
负责主持的前辈熟练地把话题拉回?正轨,搞怪地说:“这里?最多的就?是虫子啦,看?来连虫子都被我们小冬吸引了,以前它们可是最爱叮吴冰的。”
他行云流水地把剧本要点又?过?了一遍,相?当专业。
我保持着良好的面部表情,因为很可能会被做成剪辑安利视频,所以偶尔也凹个造型。
没过?多久,烈日就?把我晒蔫了,终于进入下一环节,开始可以乱走的田野互动。
大致是把人?分成新老两队,比赛谁插的秧苗多。我、浦真天和一位前辈同?组,前辈主动请缨去抢秧苗,浦真天自?然成了插秧的人?。
而我,在客套的起?哄声中沦为增重道具——要和浦真天绑着手完成下田任务。
田埂上?热闹非凡,头?顶悬着摄像机。我望着泥泞的水田还?没发表感想,浦真天已经蹲在我面前。
他扭头?看?我:“小冬到我背上?来吧,田里?可能有水蛭。”
“不会有的啦,他们说处理过?了。”
但我还?是不想踩进泥水里?,顺势爬上?了他的背。
不远处的车千亦镜片反着光,嘴角抿成直线。摄像机对准我们,迫不及待地记录着。
我趴在浦真天背上?,漫无目的地看?着他熟练地插秧,旁边的老队员浮夸地大呼小叫,进行着综艺式打闹。
天上?的云慢悠悠飘着,我打了个哈欠,仿佛沉浸在柔软的棉花糖里?。
其实像这样什?么都不用做也挺好的。
所以……栾明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呢?
我在浦真天耳边悄声问:“栾明是在和你闹脾气吗?”
浦真天正好俯下身,额头?上?积满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眨了下眼睛,抬手擦了下汗:“……嗯。”
“他总是在生气。”
在接近离开的那几天,浑浊的黑线缠绕着,将他淹没,但在那之前,黑色的情绪已经在他身上?扎根。
我原以为有钱就?会变好,但人?类不是我想象中的生物。而栾明,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他反而总是要我想要什?么,孜孜不倦地、固执地问。
我想要什?么?
我觉得自?己很好满足:一栋大房子,每天吃饱喝足就?够了,其实我不爱到处玩,更像是在收集勋章一样收集着那些东西而已。
“是我的错。”
浦真天稳稳地背着我,呼出温热的气息。汗珠滚落,他的胸腔微微震动,“我总是在做错事,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做不好。”
我的脑子里?蹦出似曾相?识的画面,于是用手扯了下他的脸,兴冲冲地说:“你记得之前,有一条我告诉过?你的话吗,要学着变得自?私啊,不自?私的话,难道你要永远怪罪自?己吗?”
他笑了笑,点点头?。
他肯定没听进去,像个蒙着眼睛前进的驴,大部分人?也是这样,但我也不会怪罪他。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违背自?己的内心,按照别人?的话做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我高深莫测地感慨着,在浦真天的背上?轻松度过?了田间?环节,之后的聚餐环节就?更轻松了,反正讲话的都是那几个人?。
我只需要按人?设发呆就?好。
拍摄结束时,导演和编导笑容满面地出来收尾,特别表扬了浦真天,接着张罗起?聚餐。浦真天推脱不过?,很快被人?群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