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略微拱手示意,接着继续摇他那把精美的扇子:“鄙人徐哲,奉姐姐姐夫之命前来打探谢姑娘的消息,既然人找到,那便随我去金陵,早日入府,也好名正言顺。”
谢倾嘴角抽动,想发作,瞥向大哥,忍了下来。
谢随野先不理会,转而询问徐哲身旁的中年男子:“你又是哪位?”
“在下季安,是府中的管事。”
这人大家认得,两年前和云褚良一块儿住在多宝客栈,是他的亲信,态度十分谦和,但是被徐哲压得死死的,估计做不了主。
谢随野道:“徐公子,你方才说的姐夫不会指云褚良吧?他成亲了?”
“他从平安州回金陵不久便与我姐姐成婚,两家门当户对,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闻言谢倾用力翻了个白眼:“可真是般配呢。”
谢司芙没什么反应,脸色平静,无动于衷。
季安低头干咳了一声,小心开口解释:“当时老太太突然病重,极力推动这门亲事,公子孝顺,不敢忤逆长辈心愿。”
徐哲瞥过去:“这话说的,难道你家主子不情愿?”
“不是,六爷,我没那个意思……”
徐哲轻哼:“我姐姐乃高门贵女,金枝玉叶,金陵城的青年才俊趋之若鹜,嫁入你们家并不算是她最好的归宿,明白吗?”
季安垂头道是。
谢随野见状发出嗤笑:“金陵城那么多高门贵女,倒是没听过哪位姓徐的。”
闻言徐哲一愣,当即蹙眉:“我姐姐姓赵。”
“哦,原来不是你亲姐啊。”谢随野挑眉:“徐公子一口一口地喊着,我以为至少是本家亲戚呢。”
徐哲脸色登时变白。
季安赶忙介绍:“六爷是夫人的表亲,常在两府走动,夫人许多事情都交给他做的。”
如此一来大家便都明白了,这个徐哲不过就是跑腿打杂,在他们面前狐假虎威呢。
谢倾懒得看他,直接询问季安:“你家到底什么背景啊,既然云褚良已经成亲,还来找我二姐做甚?难道要她做妾?还是休了那个什么贵女?”
季安面露难色:“这……老太太离世,公子尚在孝期,原本打算守完孝再来寻谢姑娘,可是岐王谋反,平安州经历战乱,公子放心不下,命我赶紧过来打探姑娘的消息……谁知被夫人知道了。”
徐哲冷笑:“你们主仆倒瞒得紧啊,原来公子婚前便有了相好,还珠胎暗结,若非我姐姐发现,你们这次把人偷摸着带回金陵,是准备安置在外边还是入府啊?孩子都生了,总不能做外室吧?”
“我去你大爷的,嘴巴放干净点儿!”谢倾拍桌子站起身,手指过去:“你是不想活着踏出客栈大门了!”
徐哲白一眼,继续摇他的扇子,满是不屑:“敢动我,你几斤几两?别在这儿逞一时之快,坐下吧。”
谢倾眼睑抽搐,拳头攥得发白。宝诺从后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谢随野开口:“老二,你怎么说,想去金陵吗?”
“不想。”谢司芙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谢随野点头:“我二妹的话你们听见了吧。”
徐哲不以为意,季安倒是犯难:“我们公子惦记谢姑娘,况且他还不知道有了孩子,无论如何也该让他看看孩子呀……”
“这就不必了吧。”谢随野十指交错,眉梢微微挑起:“云褚良若真有诚意,自己怎么不来?派你偷偷摸摸打探,可见他根本没想光明正大迎娶我家老二。”
季安忙道:“公子守孝,实在不敢大张旗鼓宣扬此事……”
谢随野冷哼:“云褚良这个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当初隐瞒还算情有可原,怎么到了今日还要遮掩防范?建平侯府的世子如此见不得人吗?”
此言一出,四下骤然静默,徐哲也不摇扇子了,神色变得警惕。
谢司芙茫然望着大哥,待反应过来便哼笑出声:“原来他是小侯爷?倒是我眼拙没看出来。”
“侯府世子孟承豫,他母亲姓云。”谢随野说:“两年前娶了宁国公的女儿,婚事办完的次月他家老太太就病逝了。”
季安额头渗出细汗:“大掌柜,你……”
“我自然该调查清楚是谁欺骗了我二妹,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