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诺的皮肤迅速升温,背脊发麻,又痒又酥:“别胡说……谁要逃了。”
他收回手,垂眸轻笑一声,转而去摆弄茶壶:“怎么,你这两日不是故意躲着我?”
宝诺摸摸鼻子,哑然失语。
“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她闷头不做回应。
谢知易瞥过去,见她那副心虚又别扭的模样,也没继续逼迫,由得她去,反正再怎么逃避也走不出他的手掌心。
*
又过一日,宝诺从外边回园子,百无聊赖,正想找哥哥解闷,进屋却见他收拾好两人的行囊,准备动身离开。
“怎么了,去哪儿?”
“回多宝客栈。”谢随野一把掐住她的脸:“如你所愿,不必陪我在山中厮守,高兴吧。”
宝诺吃痛,揉揉腮帮子:“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家里来了不速之客,讨厌得很。”谢随野扬眉:“我们回去把人赶走。”
不速之客?谁?
谢随野卖了个关子,走得急,这就带宝诺向沈海庭父子道别,骑马出山,往平安州方向赶。
第59章
宝诺在回城路上得知客栈迎来一个大麻烦,馒头的生父,也就是那个一走杳无音信的文弱公子哥,突然派人来寻谢司芙,大概想把她和馒头一并接走。
“这个姓云的真是可恶,”宝诺已经忘记他的名字,只记得姓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以为他是谁?”
“云褚良。”谢随野单手握缰绳:“有些背景,可能不太好打发。”
“哥哥已经查到他的身份了?”
“嗯,一直让人暗中查询,总算有了眉目。”
宝诺问:“他果真是金陵人士?家里做什么的?”
谢随野犹豫了片刻:“晚些时候再谈这个,你现在是游影,最好不要出面,让我来跟他们周旋。”
宝诺眉尖微蹙:“二姐肯定气坏了,突然消失的人又突然间冒出来,什么意思,她不会心软吧?”
谢随野摇头哼笑:“以我对谢司芙的了解倒是不会,她并非耽溺情爱之人,今日快活就够,不计较长远,更不在乎那些名分声誉。”
宝诺道:“我有时觉得二姐大智若愚,对世俗枷锁不屑一顾,她敢顶着重重压力未婚先孕,独自生下馒头,不管外面怎么揣测她都置若罔闻,左耳进右耳出,整天乐呵呵地,依旧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份心境就没几个人能做到。”
所以啊,谁要敢来欺负二姐,欺负多宝客栈,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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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兄妹二人回到平安州,正是晚饭的时辰,各处酒楼食肆热火朝天,门庭若市,偏偏多宝客栈大门紧闭,连生意也不做了。
宝诺和哥哥进门,大堂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前坐着人,伙计们都不在,约莫避嫌躲开了。
“大哥,老四。”
谢司芙和谢倾见他俩回来,不由自主站起身。
谢随野点点头,瞥了眼旁边三个陌生男子,两个坐着,小厮立在身后。
馒头刚吃饱,正躺在伍仁叔怀里睡觉。
谢司芙默不作声往边上挪,让出主位给大哥。
谢倾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
宝诺先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外甥,然后回头望住不速之客。
“怎么,你就是谢家的大掌柜?”手拿折扇的青年斜着眼睛瞟。
谢随野径直落座,身体微微后仰,胳膊搭着圈椅扶手,双腿交叠:“正是,多宝客栈所有人的事儿都由我做主,云褚良叫你们来有何贵干,只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