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示意锦衣卫,向秦氏粮號捎信。
再多坚持些时日,哪怕是再困难,也不准关门大吉。
等他腾出手来,自然会去粮號那边。
现在,他必须留在京都。
毕竟林家这个对手,终於走到绝境了,自己岂有不送最后一程的道理?
……
禁宫,御书房。
梁帝一如既往地批阅著奏章。
向来一天三朝,从不缺席的梁帝,突然开始闭朝休会。
莫说梁帝不適应,文武大臣,也是相当不適应。
这一点,直接反馈在奏摺的数量上。
以往,绝大多数奏摺,都是从地方上送来的。
比如因路途遥远,进京不便的边陲州县。
亦或者,一些由梁帝亲自督办的偏远案件。
虽然每天都有新的奏摺送过来,但顶天也就是几十本而已。
但这几日,京中官员,也开始发奏摺,这数量直接突破了百本之多。
而且……
奏摺內容,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是关於“委任太尉和太保”之事。
毕竟现在三公,已经去了两个。
只剩下一个太傅。
这在大梁歷史上,尚属首次。
太尉一职,梁帝要紧紧攥在手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能放出去。
但太保一职,却迫在眉睫。
毕竟北狄使团即將进京,到时候三公只剩下一个,必定会被北狄使团猜疑。
到时候,和谈一事,必生变故。
可是每次想要任命太保,梁帝这心里,却是阵阵打鼓。
因为种种跡象显示,桃林党已经成为京都第二大政党,仅次於帝党。
而桃林党,势必会拥护秦天虎,兼任太保。
到那时,秦家实力,只会再上一个台阶。
即便是梁帝,也不禁陷入了两难抉择。
就在这时,黑尉出现在御书房。
看到黑尉,梁帝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是贵妃?”
黑尉跪地行礼:“陛下英明。”
“贵妃已经在大理寺狱,探望超过一个时辰,无论典狱如何劝阻,贵妃依旧不肯离开。”
闻言,梁帝脸色竟然一阵泛白。
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许久之后,梁帝自身旁取出早已经准备多时的詔书,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