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宁听到这话,心沉入了谷底。看来小恩人真的很喜欢那个人。棠云婋迎上他焦灼的视线,翘起了唇角,继续道:“他那个人吧,有时很聪明,有时又……很笨。”谢翊宁:“???”这算什么评价?这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他越听越急躁,忍不住追问道:“他究竟是谁?”棠云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谢翊宁心底那股急躁被她这反常的沉默搅得更加混乱。对视的那一瞬间,一个荒谬至极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天底下最好的人……”好像之前小恩人有这么夸过他?她刚刚的评价……她此刻的眼神……她看着的人……是……他?!谢翊宁不敢相信,结结巴巴道:“我、我啊?”棠云婋笑意盈盈,点了点头。谢翊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朝着门口冲去,步伐慌乱得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跑得飞快,身后仿佛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棠云婋:“……?”她想过很永安王的很多反应。但唯独没想过落荒而逃这一种。她顿时有些茫然。他这是被吓到了?还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她,所以跑了?得知永安王离开后,方青鸾找到了女儿,笑眯眯道:“如何?阿娘说得没错吧,他就是心悦于你而不自知。”棠云婋摇了摇头。方青鸾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啊,她瞧着永安王看婋婋的眼神,和当年夫君看她时一模一样。明明就是很喜欢啊,怎么会看错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忍不住追问。棠云婋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这下方青鸾也懵了。她实在是搞不明白永安王是怎么想的了。难不成贵人和他们普通人的想法是相反的?她全猜错了?她正欲安慰女儿,就听到女儿轻笑一声。“无妨,我看得出来,他不讨厌我,那就还有机会。”方青鸾愣了片刻,看着女儿眼中那抹不服输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背着弓箭和柴刀,胆大包天追着熊瞎子跑的自己。她畅快地笑了起来,重重一拍女儿的肩膀:“好!好孩子!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女儿!”谢翊宁从摘星山庄冲出来时慌张的模样把在外边蹲守的照夜吓了一跳。不会吧,他的亲事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难不成郡主不愿意让衔蝉嫁给他?他顿时急了。“王爷,可是婚事有变?”谢翊宁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婚事”二字,他摆了摆手:“你的婚事没事。”现在是他的婚事有事。谢翊宁满脑子都是先进宫,让母后暂停寻找那些青年才俊,先不要给小恩人选夫婿。“那……?”照夜更糊涂了。那什么事能让王爷吓成这样。“本王要入宫,见母后。”交代了一句话,谢翊宁便策马飞奔回城,一路风驰电掣,直闯未央宫。“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崔皇后看到小儿子火急火燎赶来,吓了一跳。谢翊宁也顾不上行礼,几步冲到崔皇后跟前,喘了口气,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母后!昨日让您给令嘉郡主挑选的青年才俊,您挑好了么?”崔皇后一看他这副从未有过的,近乎失态的紧张模样,再联想到他今日去了摘星山庄,瞬间了然。哦?看来她这不开窍的小儿子,终于被逼到墙角了?她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迎着谢翊宁焦急的目光,坏心眼地点了点头,拖长了调子:“挑~好~了~呀~~~”谢翊宁顿时急得额上冒出的汗更多了:“母后,您、您先把册子收起来!缓一缓!”“缓一缓?”崔皇后故作沉吟,欣赏着儿子难得一见的窘迫,觉得有趣极了。她悠悠然唤道:“云黛。”侍立一旁大宫女云黛忍着笑,立刻应声:“奴婢在。”“去,把为令嘉郡主挑选的才俊名册……”崔皇后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谢翊宁瞬间屏住呼吸的样子,才慢悠悠地把话说完。“先收起来吧。”谢翊宁这才猛地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眼对上母后那双了然一切带着浓浓戏谑的眼睛,这才意识到母后刚才那番作态,分明就是在逗他!“母、后!你故意的!”谢翊宁眉毛一拧,气恼地看着崔皇后。“什么叫我故意的?”崔皇后挑眉,故作不解。“昨日给令嘉郡主选婿一事可是你昨日亲口求我的,母后费心费力,精挑细选,还有错了?”她语气无辜,眼底的笑意却几乎要溢出来。谢翊宁被噎了一下,俊脸涨红,一时语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母后给你们赐婚呀?”崔皇后看着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掏出帕子,温柔地替他擦去额头上残留的汗珠。“不用!”谢翊宁猛地摇头,动作大得差点撞上母后的手。崔皇后收回手,眼眸里是真切的困惑:“怎么又不用了?你方才那般模样,分明就是:()两眼一睁就是杀,都重生了磨叽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