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旁边的茶盏,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舌头像是打了结:“不不不!不是……误会了……”他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本王此番为照夜而来。”他语速飞快。“照夜对衔蝉姑娘倾心已久,又担心自己言行莽撞,唐突佳人,故而向本王求助,恳请夫人与郡主玉成其事。”棠云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是她想多了。王爷要提亲,也不该自己亲自来。这于理不合。她顿时觉得有些窘迫。她松开了娘亲的胳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定开口:“照夜是王爷身边得力的人,品性能力,女儿也是信得过的。此事便请阿娘做主吧。只要衔蝉自己愿意,女儿没有异议。”方青鸾目光温和地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棠云婋身后的衔蝉。“衔蝉,这是你的终身大事,需得你自己点头才算圆满。你可愿意?”被点名的衔蝉,一张俏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万万没想到,照夜的动作竟如此雷厉风行。才说好了没两日,就把王爷这尊大佛给请来了。感受到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衔蝉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旁的双鲤比她还急。“衔蝉姐姐,你说话呀。”被她催了一下,衔蝉低头盯着自己绣鞋,小声道:“奴婢听凭夫人和郡主做主。”“听凭做主”四个字,配上她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羞红脸颊,答案已是昭然若揭。方青鸾了然一笑,看向了谢翊宁:“王爷您看,衔蝉这丫头是愿意的。”“多谢夫人成全。”谢翊宁拱手道谢,目光却落在了棠云婋身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惦记着先前的猜测。小恩人……当真心悦于他?而棠云婋已经冷静了下来,没有再露出任何害羞的模样。任凭谢翊宁怎么打量她,她都表现得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她不能那么快就让王爷知道她的意图。免得把他吓跑了。谢翊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本想说正事,但脑海里全是这个问题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方青鸾看着永安王频频看向女儿的眼神,心里暗暗点头。看来她刚刚那一招,还真走对了。婋婋说永安王没有心上人,不喜欢她。她才不信呢。所以先前她故意把“提亲”一事说得模糊不清,点一点面前的呆头鹅。提亲。提的什么亲。猜去吧,想去吧。果不其然,让她赌对了。那样的情境下,两人通红的脸,说明了一切。只不过永安王和之前的婋婋一样,还没开窍,不明白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她放下茶盏,起身对着谢翊宁微微一福,语气自然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王爷恕罪,前头管事刚来回禀,说是有事需得我亲自去核对定夺,耽搁不得。”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女儿,语气一转,带着点温和的叮嘱。“婋婋,王爷是贵客,你替阿娘好生招待着。”方青鸾离开后,谢翊宁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有好多话想问。棠夫人在,总归是不太好问出口的。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着自己,棠云婋没忍住,问出了声:“王爷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我……”谢翊宁有些纠结。要不要问呢。万一是他自作多情,误会了呢?直接问出来,会不会太唐突,太冒犯了?如果小恩人心仪的另有其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灼热又酸涩的无名火“腾”地一下直冲上谢翊宁的天灵盖,烧得他心口发闷,烦躁不堪。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你可有心仪之人?”棠云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接问得一怔。她抬起眼帘,直直地望进他因急切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里。静默了片刻,她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弯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还真有啊?!”谢翊宁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棠云婋心中那根弦,悄悄绷紧了几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甚至故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王爷这话好奇怪。我马上就要及笄了,婚嫁之事亦是正理。有心仪之人……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么?”她一边说着,一边捕捉着永安王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她决定根据永安王的反应来决定要不要说实话。就像当初领兵作战一样,她需要精准地判断敌方的虚实,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是雷霆出击,还是暂避锋芒,抑或是诱敌深入。都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棠云婋那句“再正常不过”的反问,直接让谢翊宁傻眼了。,!她承认了!她竟然真的有:()两眼一睁就是杀,都重生了磨叽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