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辛辣的酒水顺著喉咙咽下,辣得他直齜牙,不过脸上却泛著红光。
“娘的,这酒比山里的泉水还顺!”放下酒瓶后,他咂摸咂摸嘴,撇头望向齐云,“咱们说好了啊,就看一眼,到时候可別让我动手挖!”
“而且那参灵通,你要是揣著挖它的念头,离三里地就能闻出来。。
”
齐云笑著点头,继续剥著松子,也不知道这小老头是不是这么快就喝醉了,越说越离谱。。
当晚齐云三人也没去大柱子家,直接就跟赵老头这打地铺將就了一宿。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吃过早饭就朝著山里进发。
路线还是跟上回一样,往野狼沟那边去的,只不过中途拐了个弯,朝著东面地势更高那一侧钻进了密林。
树林里的晨露还没干透,草叶上的水珠沾在裤脚,凉丝丝的沁人。
赵老头走在最前面,手里拄著根磨得发亮的木杖,时不时往地上敲两下。
那条小黑狗跟在他脚边,鼻子贴著地面嗅来嗅去,偶尔停下来衝著某棵树狂吠两声。
“大爷,这千年人参长啥样啊?”齐云跟在后面问。
“跟寻常山参差不离,就是。。。。。。”赵老头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適的词,“就是看著更精神,须子雪白雪白的,根是黄的,顶芽能跟著日头转,跟个小娃娃似的。”
“反正待会儿瞧见你就知道了。”
齐云笑著点头,脚下踩著厚厚的腐烂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一走就是五个多小时,直到快晌午的时候,赵老头才终於停下脚步。
他拄著木杖往地上重重一磕,喘著粗气指向前方:“就。。。。。。就在那片山头后边,歇口气再过去。”
齐云和刘猛也累得够呛,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陈伟则警惕的寻了处高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山风从林间穿过,带著松针的清香,吹散了些身上的燥热。
齐云拧开水壶喝了两口,隨后冲赵老头问:“大爷,您说咱们要是过去就找见那株人参了,是不是就说明他其实根本不会跑?”
“可能就是你上回记错位置了,或者是前天那场大雨造成的?”
赵老头闻言,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菸袋锅往石头上磕得邦邦响。
“你这小子,是不信我这把老骨头?”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继续道,“我跑山跑了五六十年,哪片林子长啥草,哪块石头底下有泉水,闭著眼都能说上来!还能记错位置?”
小黑狗似乎也听懂了,衝著齐云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帮腔。
齐云也不见怪,笑著不再言语。
歇了十来分钟后,眾人吃了几口乾粮,便继续赶路。
又走了半个钟头,他们终於翻过前面那座山头,来到一片洼地。
这片洼地像是被群山环抱的聚宝盆,中央长著一片奇异的植物,叶片呈暗红色,茎秆却泛著银光,远远望去,很像游戏里的场景照进现实。
“就在那片红草中间的土坑里。”赵老头压低声音,好像怕把那人参给嚇怕了似的,“別踩那些红草,沾著汁子洗不掉,还招虫。”
齐云三人跟著他,踩著红草间的空隙往里走。
越靠近中央,空气里越瀰漫著股淡淡的香甜味道,像是野蜂蜜混著草木的清气,齐云猛吸了几口,仿佛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