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书画鑑定室,也是他的办公室。
是一间朝南的房间,採光极好,靠墙摆著两张大红木桌,桌上铺著深绿色的呢绒桌布,各种放大镜、镊子、尺子等工具整齐地码放在托盘里。
“来,坐坐坐。”
李自热情地招呼眾人坐下,自己则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窗,调整到最合適的光线角度。
林秋宇小心翼翼地將牛皮纸包放在桌面上,轻轻打开。
里面露出厚厚一沓纸张,最上面几张是顏色偏黄、质地略显粗糙的桑皮纸。
李自凑近一看,眉头立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不一眼桑皮纸嘛?
跟珍贵沾不上半毛钱关係啊!
像是不信邪似的,他拿起最上面一张桑皮纸,对著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最后还是確认无疑,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是桑皮纸无疑。
李自心中疑惑,这位叫陈……什么来著,就这水平?
凤清贤见状,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立刻上前从那沓纸里將那三张“上等桑皮纸”挑了出来,推到李自面前:“李师傅,主要是这三张。陈大哥说,这是茧纸。”
“噢噢,原来是这三张啊。”
“茧纸是吧,我看看……”
李自拿起一张,专注的看了起来。
但还是只看一眼,他整个人又愣住了。
这纸……也不对啊!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怎么这么厚?”
林秋宇听到了,立刻接话:“摊主说是上等桑皮纸……”
“秋宇。”凤清贤好笑地提醒,“怎么可能是上等桑皮纸,陈大哥都说了,这是茧纸。”
林秋宇这才反应过来,串场了。
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李自没理会两人的对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纸张上。他先是对著光仔细看纸的纤维纹理,又用手指轻轻抚摸纸面,感受触感,接著將纸凑到鼻尖,闻了闻味道。
“不对……”他眉头越皱越紧,“茧纸,又称『蚕茧纸或『蚕丝纸,但其实並非用蚕茧製作的,是因『纸似茧而泽——表面如蚕茧般光滑有光泽——得名。是一种高级皮料纸,用的料子有楮皮的、也有用桑皮的,还有两者混掺著用,经特殊工艺製成的细腻光滑、坚韧耐久的纸品。”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语气带著明显的疑惑:“真正的上等茧纸,有一个特点,便是『薄如蝉翼却坚韧如皮。后世仿製的顶级茧纸,也大都以追求这种质感为目標。”
李自將手中的纸平铺在桌面上,用手指敲了敲:“可您这纸……厚度几乎是寻常茧纸的两三倍。这……这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