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话音落下。
陈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盯著郭龙,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焦急,还有一丝……“恳求”?
郭龙注意到对方后面的这一丝异样的情绪时,都有点儿乐了。
这时,陈默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用一种试图“坦诚布公”却又难掩“挣扎”的语气说道:“郭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这瓶子,我看出来了,它是个后仿的!”
最后面的这个字眼一出。
心中高兴,但面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眼皮耷拉著仿佛对眼前的交易並不是特別关心的老头摊主,微微一怔!
他那张布满皱纹、昏昏欲睡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著惊愕、疑惑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干这行久了,自己摊上摆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心里门儿清。
后仿的,和老仿的,价钱自然不一样。
前者指的就是现代仿品,后者则是古代的那些匠人的仿品,也算是有几百年歷史的那种。
他卖的价钱,就是老仿的价。
这瓶子是他了小五千块钱才从大陆搞过来的。
是那边一个高手的货。
照理来说,用来蒙那些半懂不懂的“二把刀”,再轻鬆不过了。
甚至说高水平的,在这瓶子面前,也不是没有打眼的可能。
但……这年轻人怎么就突然点破了?
老头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比如“小伙子你別乱说”或者“这怎么可能是仿的”。
但看到陈默那“认真”而“挣扎”的表情,以及旁边郭龙那精光四射、充满审视的目光时,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游移不定,重新低下头,假装整理摊位,但耳朵却明显竖了起来,密切关注著事態发展。
林秋月在一旁看的有些好笑。
这小小的摊位,所有人,都是各怀鬼胎。
这老头摊主看起来一脸沉稳,但实际上,整个摊位就摆了那么一件玉壶春瓶,两只手摩挲来摩挲去,理了理瓶子下面的旧报纸,又理了理报纸下面的摊布,整理了半天,整理了个寂寞啊!
…
场內,
正戏还在进行。
陈默话音落下,郭龙眉毛一挑,没说话,静待下文。
陈默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