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怒火稍歇后,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
太后的话语虽然严厉,责骂的重点却是她与两个宫女欢好之事。
这个认知让她恍然大悟——原来太后并未发现皇帝与华国夫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薛萦悄悄抬眼瞄向一旁同样狼狈的扶桑女。
只见这位异域美人此刻模样着实不堪入目——凌乱发髻早已不成样子,几缕青丝粘在汗湿额头之上;敞开的衣襟根本遮掩不住春光,雪白胸脯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咬印;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绯红,显然是激烈运动后的结果。
“看来太后是真的误会了……”薛萦心思电转。
如此说来,只要继续配合这个误解,就能保住皇帝与华国夫人的秘密。
意识到这一点,她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薛萦还在揣摩太后的态度,耳边就响起了那熟悉的语调:“薛姑姑……”太后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你说本宫该如何责罚你才是?”
这声音虽然带着怒气,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薛萦抬眼望去,只见太后斜倚在凤榻之上,一手支颐,神情举止竟透出几分少女性情。
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褪去后,反而显出了几分吃醋撒娇的意味。
薛萦心中顿时明镜一般。
她服侍太后多年,对主子脾性了如指掌。
此刻太后虽是在问责,实则更像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
想到此处,薛萦也不再拘谨,干脆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太后身边。
“好姐姐……”薛萦刻意压低嗓音,语气中满是谄媚讨好,“妹妹知错了……都怪那扶桑女子勾引于我……”说着还伸手想要给太后按摩肩膀。
太后却一把打开薛萦的手,赌气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那种故作生气的姿态让人忍俊不禁,尤其是那微微噘起的嘴角,简直如同赌气的女孩一般可爱。
“好姐姐……”薛萦见状立即跟了过去,来到太后身前继续哄劝。
可惜太后又转了个方向,始终不肯面对她。
这种幼稚的举动反而让薛萦心中更加笃定——太后这是吃醋了。
既然寻常方法不管用,薛萦索性改变策略。
她来到床榻旁突然抽泣起来,一边哭诉一边控诉自己的委屈:“呜呜……娘娘真是太过分了……妹妹我每天起早贪黑操劳宫务,哪一次不是为了您好?想当初咱们刚入宫时相依为命的情分,那时节与各宫妃嫔争斗,哪次不是妾身冲锋陷阵?现下不过是与其他宫女寻欢作乐一番,就要遭受责罚……真可谓是伴君如伴虎啊!”
说到这里,薛萦干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那种夸张的表现若是传出去定要惊掉众人下巴。
堂堂薛姑姑,太后最信任的心腹,在外威风八面的人物,此刻竟如同市井村妇般撒泼耍赖。
太后见薛萦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多年相处,她岂能看不出对方是在故意惹自己心疼?
然而今日她偏不如薛萦所愿,冷冷开口:“好啊,你要走便走,本宫准了!”
薛萦闻言一怔,哭泣声戛然而止。她没想到太后今日这般狠心,竟真的应允了她离宫的要求。一时之间,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二小姐……”薛萦脱口而出当年在邓府时的称呼,“您忘记了吗?当初进宫那晚是谁吓得整夜不敢合眼?是谁挨欺负了哭着找我帮忙?犯了错又是谁替您顶罪挨打?现下您贵为太后,便这般对待旧人了吗?”
这些话句句诛心,字字泣血。薛萦说完也不再哭泣,就坐在当地生闷气。她那一抽一抽的肩膀显示着内心的委屈与不甘,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太后见状终于绷不住了。
想到往日种种情分,以及方才确实言语过重,心中那点赌气也就烟消云散。
她语气明显软化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休要在此装疯卖傻……咱们姐妹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本宫不过是气你不守规矩私自寻欢……朕在外忙得不可开交,你倒好,躲在宫里快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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