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个能在西越豺狼虎豹包围中,让他一直得以平安的好姐姐。
“好!好计策!”皇帝拄着拐杖的手因激动微微用力,“皇姐果然不负朕的期望。”
他转身,对门边的大太监扬声道:“传朕口谕,长公主诚心悔过,感念天恩,于悔过塔中日夜为社稷祈福,感动上苍。”
“如今天降灾异,正需皇室齐心共渡难关,朕念其诚,特赦其罪,即日起,移居京郊温泉别院静养,一应供给,恢复旧日惯例!”
大太监躬身下跪:“奴才遵旨!恭贺长公主殿下回京!”
长公主闻言,眼中最后一丝被囚禁的阴郁终于散去。
她微微抬起下巴,即使镣铐加身,衣衫简陋,那份深入骨髓的高傲野心,依旧张扬。
“还不快替长公主殿下解开枷锁!”皇帝吩咐。
侍卫上前,打开那沉重的玄铁镣铐。
长公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踝,肌肤上已经留下了深红的勒痕。
她低头,伸手拂过垂落胸前的长发,指尖在那缕刺目的白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毫不留恋地放开。
长公主赤着脚走出悔过塔,门外枯木残雪撞入眼帘,久违的自由气息涌入肺腑。
她仰起头,任由细雪落在苍白的脸颊,忽而,她笑了,笑的浑身都在发抖,笑的眼睛通红。
寒风拂动她未绾的长发,其中一缕白发是那样刺目,映着雪光,更衬得她眼眸幽深如渊,野心勃勃。
她回头看向拄着拐杖的皇帝,犹如被解封的大妖一般,缓缓吐出白雾。
“谢皇上,本宫,定会反思从前,与你并肩对付许靖央。”
*
幽州。
深山中的僻静山道旁,积雪极深。
许靖央一脚踩下去,半个靴子都被没进去了。
寒露和辛夷陪在她身边:“大将军小心。”
“没事。”
几人又朝前走了片刻,眼前林木骤然开阔,露出一大片空地。
风雪中,伫立着十个大仓。
木头崭新,都是新盖没多久的。
这里驻扎着三队暗骑卫,看见许靖央,他们立刻拱手。
其中一个仓门打开,满当当的粮食裘衣。
“大将军,从皇上那搜刮来的,都在这了。”
许靖央随意解开一个袋子,伸手一抹,白花花的大米自指缝中流淌。
她清丽凤眸眯起,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清点一下,然后传信给平王、景王和魏王,让他们派人来取。”
寒露诧异:“大将军,我们不留一些吗?”
“这么多,我们用也用不完,皇帝丢了物资,接下来定会发疯一般挑拨王爷之间的斗争,我们要早做应对。”
要让几个王爷如同铁桶一般合作牢靠,前提是要让他们感觉到,在许靖央这里,物资是可以平分的。
只有这样,权利才会聚拢。
何况,独木难支,她当然不能让平王等人受冻挨饿。
就在这时,有人远远地跑来,嘴里喊着——
“大将军!王爷从雪山上摔下去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