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萤这么一讲,许閒只觉得脊背处有些发寒,他似乎明白了,为何萤要多此一举,非要让自己来做那个恶人,开启帝冢。
原先只当她无聊,閒得蛋疼,拿自己开涮。
现在看来,她怕是早有预谋,做了两手准备。
把自己卷进去,让自己的手沾染那血跡,便是自己活下来,也必然为了自保而选择保密。
还真是,想得深远啊。。。。
少年因此,莫名心悸。
萤瞧见少年神色变化,眼中满是得意,摊牌道:“你不说,我不说,此事便是天知道,地知道,说起来呢,我也是为了哥哥好啊,万一那四个傢伙出去乱说咋办,它们可未必会听你的哦,还有。。。”
萤似是想起了什么,反客为主,反倒是自己提起了条件,眼神示意许閒身后道:“那姑娘和大叔也不能放走哦,最好是能杀掉,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呢,哥哥若是心软,下不去手,无妨,我可以代劳呢。”
得寸进尺,莫过於此。
许閒的態度始终坚决,寸步不让,“你想都別想。”
萤不高兴了,质问:“哥哥这么快就翻脸了?”
刚答应的好好的,刚签的字,扭头的功夫,就要掀桌子。。。
许閒悄然攥了攥拳,若非没得选,他是真想把这傢伙给弄死,不过,萤看似態度强硬,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態。
但是,他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那头將他们带到此地的鯨鱼,定然出自她手。
她若真要杀人灭口,早就动手了,何至於让望舒和澹臺境活到现在,他们可没有老龟四人那不死的命数。
又何至於在这里,与自己扯皮呢?
所以,
归根结底,她就压根没想过要杀人灭口,现在提,就是给许閒找不痛快,顺便拿来当谈判的筹码。
至於为何不杀?
或是因为,她本就不在意,別人知道,还是不知道。
又或是她觉得,这两人还有用。
再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卖许閒个面子。
鬼知道。
他只知道,她不想,所以便硬气道:“人,一个不能少,我都要带走,你若不答应,我寧一死了之,自断经脉,自毁丹田,寧承受自爆之痛,亦不將此身允你。”
萤心里门清,你要真这么硬气,何至於跑得跌跌撞撞,却还是配合出演,故作惊讶道:“哇。。。哥哥好硬气啊!”
许閒冷笑一声,尽显不屑。
萤转变態度,故作为难道:“嗯。。。既然哥哥不愿他们死,那就让他们活著吧,不过,得留下来,我替哥哥看著。”
许閒平静的盯著镜中人,“用我再重复一遍我刚刚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