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又说:“因为是早产,宝宝直接送去保温箱了,家属请跟我去确认。”
“意识清醒。”明明是句喜讯,却如针扎刺痛一名母亲的心脏。
她从巴掌那么一小点养到大的女儿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母子的喜悦。
钟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岳父,脾气猛然上头,“你打我?你打我干嘛!”
“我就该早点打死你!我女儿都快生了,你还有心思出去打牌?你这个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出去打牌怎么了?她自己没长腿是吗,起火了自己不会跑?”钟强满脑子全是为自己找的理由。
可他话音未落,又一个巴掌落下,这是来自父亲的震怒——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53章遗言
【伤员平安。你呢?】
手机突然弹出的消息令贺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又惊又喜地捧着手机回消息:“没事就好。我也没事。你下班了吗?”
短信刚发出去,贺晏瞄了眼时间,立马琢磨出不对味儿。马上要天亮了,褚淮他们这是忙了一整晚?
贺晏胸口沉闷地叹了口气,打字想要提醒褚淮早点休息,就听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早上有门诊。】
“还要工作?”贺晏吃惊感叹,随即看了眼时间,想起再过俩小时,他也要带队员晨操了。
他默默掩盖这个事实,将编辑好的文字发了出去:“患者需要褚医生,但褚医生的身体需要睡眠。”
褚淮的回应紧随其后:【贺队呢?】
他并无任何争辩的意图,下一句话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早点休息。】
“你也是。”
苏泽阳挎着脸盆,一进门就看见贺晏笑得跟捡了钱似的,领会问:“褚医生这会儿也没休息啊?”
想想也是,昨天火灾波及到了不少人,医生护士们怕是也一晚上没休息。
“对了。”
苏泽阳捏着页角翻了翻桌上的工作报告,说,“刚才复浇结束,咱们不是把小区的管路重新检查了一遍吗?等天一亮,我就联系施工团队尽快动工。”
他搓着湿漉漉的寸头,嘴巴时不时被毛巾遮住,声音断断续续:“廖站长的意思是,给你放一天假,上医院好好检查一遍,不去就让人押着你去。”
鉴于廖站长的原话有些粗暴,苏泽阳转述时说得客气了很多。
贺晏听后“哟”了一声大笑,咋舌说:“关心我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他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点开廖站长的头像,秉承着良好素养地发了句“谢谢”。
没过一分钟,他发出的消息就被顶了上去,底下跟着廖站长一贯风格的苛责。
“有毛病就一次性治好,别以为搞得病恹恹的,我就不会骂你。”
贺晏气得指着屏幕向苏泽阳吐槽:“要不让他也请个假,治治一天不骂我就会死的病?”
“你俩差不多得了。”苏泽阳对两人之间的矛盾哭笑不得,站长那边他也是劝过的,得出的结论还是安抚贺晏更容易。
他将脸盆放好,挂毛巾的间隙憋笑说:“谁让你之前带人玩跳马的时候,没注意到廖站长走过来。那么大一个人呢,被你撞飞五六米远,害他腰疼了大半个月。”
贺晏心虚地撇了撇嘴,没底气地含糊抱怨:“真记仇。”
整理好日常,苏泽阳拉开凳子坐在贺晏对面,看他这是工作报告没写够,又在捣鼓着什么,稍微瞟了一眼,意会问:“你搁这儿把遗言当小说写呢?”
他们每次任务都生死一线的,留遗言是入队开始就有的习惯。
苏泽阳记得自己刚听到这个传统的时候,缓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到现在已经释然了。
死亡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反正最后终点都一样,那他当然要让自己的生死尽可能有意义。
所谓遗书,就是在他们生命抵达终点站时,未能再见家人一面,而留的最后念想。
苏泽阳不甘示弱地拿出本子、拔掉笔盖,“算上给老婆孩子还有爸妈的,我拢共才三页纸,你这……十来页了吧得。还每次都这么厚,就这么能唠吗?不行,不能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