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毅脑子晕晕的。直至送走最后一桌宾客,方弘毅感觉自己仍在天旋地转。“你怎么了?”许语涵很明显发现方弘毅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二人经历了这么多,方弘毅根本瞒不住许语涵。“没事,可能是这些天有些累了吧。”方弘毅挤出一个笑容,这种事情是不能轻易问许语涵的。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心中的一道疤,不管段明提醒自己是出于何种目的,方弘毅都绝对不能把许家已经结痂的伤疤重新撕开。而且段明最后的那番解释,其实已经打消了方弘毅心中的疑虑。他没有必要骗自己。“累了就多休息,本来咱们是安排了蜜月的,可你急着回江台市,也不知道请假的时候多给自己留些时间。”许语涵翻了个白眼,方弘毅明天就要赶回江台。这让她非常的不爽。“你也知道我刚去江台市委,工作还没有打开,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方弘毅捏了捏许语涵的鼻子,“等忙完这些天,一定给你补上。”“这可是你说的哦…”宾客们下午都纷纷离去,本来大家都是大忙人,也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谁也不会留在燕京耽误时间。再说了,大家的目的其实都已经达到了。该见的人已经见过了,该打探的情况也都打探了个七七八八。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就需要具体事情具体分析。许国华本来定好当晚要和方弘毅深入交流一番,可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只能和方弘毅约定等下次回来再详聊。翌日清晨,方弘毅这个新郎官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刚刚走进办公室,区纪委书记薛承恩就找了过来。“方书记,范三虎招了。”薛承恩这些日子非常地忙,哪怕昨天才从燕京回来,可仍然不敢耽误手头上的工作。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范三虎终于扛不住压力开口了。“怎么说?”薛承恩自然知道方弘毅在问什么,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恭恭敬敬递给方弘毅。“方书记,这是范三虎的笔录。”见方弘毅开始翻阅,薛承恩急忙汇报道:“他承认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不当得利,但是其他的问题就不交代了。”“尤其是当初招标时,范三虎坚持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我们手头上也没有这方面的直接证据,可能…”方弘毅摆了摆手把口供扔在桌子上,现在不是和汪明宇撕破脸的时候。范三虎能死咬着牙关不松开,肯定和汪明宇有极大的关系。只要汪明宇还在一天,就很难自下而上打开这个突破口。“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按照现在查到的办吧。”方弘毅平静开口,“你和学民同志碰一下这件事情,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好的方书记。”薛承恩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方弘毅死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松口,一旦那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毕竟自己查不到实打实的证据,想把火烧起来是很难的。最要紧的是,薛承恩不想得罪汪明宇。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方弘毅并没有打算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目送薛承恩走出办公室,方弘毅沉默片刻,把电话打给了刘正华。“这么快就回去上班了?”刘正华并没有收到许家的请柬,方弘毅也不好喊他,二人很是默契,谁也没提到这件事情。“刘书记,不是我想回来,实在是事情太多了,抽不开身。”方弘毅叹了口气,然后主动把薛承恩的调查结果向刘正华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刘正华顿时听明白了,方弘毅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情。既然范三虎咬死了不松口,那就证明一定得到了汪明宇的授意。在这种情况下,方弘毅是不会和汪明宇开战的。至于原因也很简单,方弘毅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陈子书,如果再把本土派代表汪明宇得罪了,那就等于是腹背受敌。“你们江河区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刘正华平静道:“按照程序你们也应该是向江台市委和市纪委汇报,这件事情我可以当不知情。”“感谢您刘书记。”方弘毅急忙道谢,他本身给刘正华打电话来就是这个意思。毕竟当初为了震慑薛承恩,方弘毅专门当着他的面儿给刘正华打过电话,聊过这个案子。如今自己打算偃旗息鼓,那自然得问问人家刘正华的意见。“没什么可谢的,还有其他事儿么?”刘正华现在和方弘毅通话,仿佛完全把他当成了第二个苍兴怀。虽然没有任何关系,可就是这么随和自然。当然,这和方弘毅主动邀请苍兴怀去参加婚礼也有一定的关系。方弘毅对苍兴怀不错,那么刘正华自然也会把方弘毅当自己人。“刘书记,还有件事情,我想和您了解下,现在魏书记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方弘毅之前在燕京的时候,和吴经纬聊过魏延民的情况。据吴经纬说,如今的问题不在上面,而在陆北,据说是陆北省有些人不愿意魏延民动。能有这个能量的,陆北省一共就那么两个人。这个事情方弘毅不好直接去问当事人,不管是常国安还是曹元庆,都会非常敏感。所以通过刘正华这边旁敲侧击一下,效果是最好的。“我不清楚。”面对方弘毅的这个问题,刘正华选择了回避。越是如此,方弘毅就越能肯定,刘正华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人家没有选择告诉你。那就证明这件事情可能还牵扯到其他问题,甚至是一些敏感的问题。“弘毅,我知道你是为了吴经纬开的这个口,但是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参与的。”临挂电话前,刘正华还是给出看忠告。“多谢刘书记,我明白了。”方弘毅蹙眉陷入沉思,有能力阻止这件事情的,陆北省一共就那么两个人。曹元庆的肯定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常国安…:()从市委大秘到权力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