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他想去见父皇母后的心,就更迫切了。
他挥手让兵部和军机处去商议应对之策,自己回到书房,写了封信,派人送去沧澜镇,说愿意与母后一见。
在信里,他并没有提及父皇。
云黛就跟在赵元璟身边呢,自己扫了一遍,就递给赵元璟。
赵元璟看完,笑道:“看来,小二还是相信了明诚的话。他知道我还活着,想要见我。”
“你见吗?”
“不见。”赵元璟摇头,把信还给她,“我是说,现在不见。等我打到北齐皇宫门口,自然可以相见。”
云黛笑道:“莫非,你担心小二也对你用小皇叔那一招?”
“他不敢。不过……他要见我,也不会是要使诈。”
“为了什么?”
“也许,他觉得我不会阻止他做北齐皇帝。”
“若你不阻止,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小二还没这么傻吧。”
“他自然不傻,他是信任我。”赵元璟轻轻摘下脸上面具,“怪我,一直教他和晏儿竞争,没有遏制他的野心。”
“这不怪你。”
事到如今,云黛也逐渐明白了那时赵元璟的心态。
他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晏儿众望所归,是理所当然的太子,未来的皇帝人选。
这种毫无竞争力的环境,会让晏儿过于安逸,不够果断狠辣。
他自己继承皇位,是在兄弟几个里头厮杀出来的。
他认为,皇子里头最厉害的那个,才能做皇帝,才能做好皇帝。
赵元璟的目的,无非就是利用小二去磨练晏儿。
谁知结果不尽如人意。
坐着睡觉
云黛不想让他们兄弟阋墙,是站在了一个母亲的角度来看。
而赵元璟,是站在一国之君,为国家和百姓选择合格储君的角度来做出的决定。
不能说谁对谁错。
只能说立场不同,选择也就不同。
云黛想了想,“既然他信任你,你不如见见他,劝劝他。”
赵元璟笑了笑:“你因为他来见我,是为了听我的劝?不,他只是为了让我支持他,得到我的认可。不管见不见,他都不会改变自己做北齐皇帝的决心。何况,他已经是了。”
“你不见,我见。”云黛伸出手,一只雪白小蚕,冰雪般剔透。
赵元璟笑道:“慧远说过,以你现在的能力,只能对付那些意志软弱的人。但凡性格坚定些,你都控制不住。”
“既然你这么说了,不如咱们试试?”云黛举起雪蚕,跃跃欲试。
赵元璟笑道:“想都别想,我可不想让虫子在我体内乱跑。”
云黛也没真的打算对他下手。
她倒不是没兴趣,而是不敢。
天知道赵元璟的身体现在是什么状况,万一出点差池岂不麻烦。
“我有个主意。”云黛坏笑道,“今晚咱们不行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