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赵元一口拒绝。
“你如今就这么一个皇嗣,一直搁在皇后那样的人身边,哀家怕她把孩子教坏了!”太皇太后说道,“晏儿天生聪慧,原该早早启蒙读书。可哀家听说,皇后整日里怂恿孩子到处玩闹。这如何能行?”
“晏儿才三岁,还小。”
“晏儿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嫡皇长子!”太皇太后又开始拍桌子,“长子即为嫡子,你可知这有多么难得?晏儿又是天生的好苗子,哀家决不允许任何人荒废了他!”
“那就,过两年再说吧。”赵元明显敷衍,“等他五岁正式开蒙的时候,若确实没什么进展,到时就让皇祖母教导。他如今年纪尚小,还是跟在娘亲身边好一些。”
太皇太后无话可说。
吵了半天,等于什么要求都没被满足。
她闷了片刻,说道:“你们既不让哀家管事,也不让苒儿陪着哀家。又不许哀家教养晏儿。还说不是要逼死哀家!”
赵元道:“除了这几样,您还有许多别的事可做。”
“还能有什么事?如今哀家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只剩下一个芷儿,也硬是被皇后想法设法的弄走了!她是诚心与哀家作对,不让哀家好过!”太皇太后越想语气。
她不知自己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了老了,还来个毛丫头降服她。
赵元道:“皇祖母这就误会皇后了。周亦芷的事情,是当初平诚王叛乱的时候,朕亲口答应她。当时也是为了保护皇祖母安危,难道皇祖母忘了不成?”
太皇太后当然不会忘记。
但时过境迁了。
“芷儿只是个姑娘家,你们非要把她弄去军中作甚,简直是胡闹。”她皱着眉头,“让她安安生生的待在宫里,陪着哀家说话下棋,岂不清静尊贵?”
养了条白眼狼的感觉
赵元笑道:“皇祖母,人各有志吶。您觉得待在宫里生活安逸,可周亦芷未必这么想。她还很年轻,您何必要她余下几十年在宫中蹉跎?”
太皇太后生闷气。
她一直是反对周亦芷出宫的。
毕竟是先帝的妃子,跑到外面舞刀弄枪,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原以为皇帝不至于拿这种小事驳了她。
可谁曾想,皇后要来掺一脚,硬是撺掇着皇帝把圣旨下了,把人送出去了。
这前前后后的几件事,都是往太皇太后眼里揉沙子。
她能忍才怪了。
今儿她豁出去老脸,找皇帝闹一场,原想着,皇帝总得有所让步。
谁知,他不仅半步不让,还把她的话一句一句全驳了回来。
太皇太后如何不怒。
可她也只能自己生气。
毕竟,现在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她的势力都已经被拔除的差不多了。
她有一种自己养了条白眼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