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宇声声催促:“怎么?不敢比?这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各有不同。
谢承宇看向薛驰,字字诛心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哥是怎么死的吗?就从这里,连人带车摔下去,砰——”
“早就尸骨无存了。”
池清猗就算不知道他俩之间的恩怨,也听得出谢承宇这话就是在激薛驰。
谢承宇翻身骑上裴星泽后座,裴星泽拧动机车把手,从
车尾气如同烟雾一般骤起,尽数打在薛驰脸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薛驰也是牛脾气,更何况谢承宇脱身后,他幼稚地冲薛驰做了个鬼脸。
池清猗:……真是记吃不记打。
场外的几人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但谢柠知道,谢承宇口中的他哥,就是薛驰的软肋。
谢承宇说得确实没错,这就是一场游戏。
穷人做戏,富人看。
他哥当年就是为了拿到比赛的巨额奖金给薛驰换得治疗的机会,从这里翻车掉下了山崖,杳无音讯。
最后讨了富人一笑,撒了金币,穷人则是一命换一命。
“妈的。”
薛驰攥紧拳头,骂了声脏话。
谢柠预感到不好,伸手去抓薛驰的胳膊。
但刚摸到衣服一角,就见他头盔一扔,直接骑上银白色机车,在轰鸣声中追着前面那辆黑车一块儿冲了出去。
谢柠来不及阻拦,两辆车一前一后已经消失在浓重的黑夜之中。
一黑一白在泥泞的山地狂飙,车轮滚过,在地上刻出一条又一条斑驳的印痕,星星点点的泥土飞溅。
这般刺激的场面池清猗还是头一遭见,他跟着谢柠一块儿追了两步。
谢柠从保镖手里抓过钥匙,从车库里开了辆其他车,打算去另一边拦截他们,池清猗就此停下了脚步。
但如果能换个干净的场地就好了。
谢余见他停下,也跟着顿住,问:“怎么了?”
“算了,太脏了。”池清猗嫌弃地看了眼自己鞋底,全是污泥!
这回去得刷多久的鞋子啊!
池清猗正思考着,突然两滴水落到了脸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茫然抬头。
天空似是不作美,乌云遮住了月亮,有一瞬间黢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池清猗下意识去牵住了谢余的手,谢余顿了下,心脏微微下陷一瞬。
“好像要下雨了。”
池清猗望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右眼皮又无端开始跳动,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池清猗:“……谢柠不会有事吧?”
谢余淡然回握住他,将毛毯重新盖到他头上,然后带着人回去看台的位置。
见池清猗亦步亦趋,他有些无奈道:“他在俱乐部工作过一年。”
言下之意,他不旦会开车,还开得很好。
池清猗琢磨了两下,“也是。”
谢柠带着人去截他们,中途他拨了个电话给薛驰,可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池清猗和谢余则是重新坐电梯上楼,从看台的全景玻璃窗内遥遥望去,外面景色非常壮观昳丽。
俗话说得好,美丽的事物往往伴随着危机。
池清猗直觉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