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忽然变得清晰,剑气绽放,若花中君子。
寒冰之气冰冻其上,纹波剑气斩断其根茎,霎时令秋菊枯萎。
血箭飆出,老者胸前赫然出现一道口子。
“淮水剑法第八式,翠羽。”
老者再度挥剑,美丽若青翠羽翼,飘飘然然。
姜千霜刺骨剑气斩出,羽翼拦腰而断,王严於后再刺一剑,剑光折翼。
老者双臂出现两道硕大血痕,乾枯的皮肤下,已不剩多少血肉。
举剑的手甚至已难以抬起,但他还是颤颤巍巍著,再度甩出一剑。
“淮水剑法第九式,春松。”
青松於寒气白雾中挺立,刚劲有力,傲然於冬。
又是两剑袭来,青松轻轻摇晃,不屈地坚持了三息,最终还是轰然倒下。
老者胸膛伤口已可见骨。
“淮水剑法第六式,鹤立。”
有鹤鸣响起,仙风道骨,白洁无瑕,振翅而飞。
姜千霜一剑斩其颈,王严剑气若水,煮鹤而沸。
老者口中再吐鲜血,白须已被血渍沾染。
浑身已布满伤势的姜穆艰难地向前再迈一步,面对將要来临的死亡,目光丝毫不惧。
“咳咳,还有两剑。”
老者嘴角竟再度扯出了一道笑意。
他看著一丈外持剑而立的女子,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日掛满白綾的姜家祖宅。
老家主故去,举族哀悼,姜家的天,是从那一日塌下来的。
蜀王携天威而来,手持圣旨,口含天宪。
姜千霜来了,一剑刺死了新家主,刺死了她的亲叔叔,隨后飘然而去。
姜家举族入狱,女子入教坊司,男子为刑徒兵,发配边疆。
整整一族男丁,只有自己活著逃了出来。
有许多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军营之中。
因为他们是世家囚犯,他们不可能被允许活著回到淮北。
姜家,除自己之外,再无一人能掌握姜家淮水剑法。
老者,今日是来復仇的,找十三衙门復仇。
老者姓姜,却没有姜家血脉,他是姜家家生子。
但因其天赋出眾,被姜家上上代老家主收为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