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阮烟咬了咬自己微微颤抖的下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迟琼微怔,颇为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啊。”
*
这是一家高档私立医院,环境幽静,人流稀少。
两人在楼下的咖啡店里点了杯喝的,相对坐下。
“迟琼姐姐,前段时间网上的事儿,谢谢了。”
阮烟打破了沉默,很真诚地表达了感谢。
“虽然迟聿没有直接跟我说,但我知道你们肯定在背后动用了不少资源,才能让这场舆论风波这么快的消停。”
“客气了。”
迟琼喝了一口咖啡,浅笑回应,静静等待阮烟爆出来后面的炸弹。如果是简单道谢,完全不必弄得这么正式,还要专门避开迟聿。
“也非常谢谢您没有因为这些无端的风波对我产生偏见。”
阮烟低头,捏了捏眼前的咖啡纸杯,
“说实话,我现在想到迟聿流血的胳膊,都感觉到后怕。但也因为这个意外,让我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正因为如此,我想我需要提前告知您一件事。如果您从长辈的视角评估,无法接受,我想我跟迟聿,就不必开始了。”
阮烟抬头看向迟琼,眼尾泛红,嘴角却弯着。
“毕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的年纪了,有些因果如果注定无法善终,那就还是不要无端生起比较好。”
迟琼看着眼前的阮烟,明明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眉宇间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淡”。
寡淡、淡漠。
仿佛这滚滚红尘没什么能引起她的兴趣,她只要能守住自己的一方小小的净土就够了。能说出“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大概是她拼尽全力的勇敢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才会让一个这般年纪的女孩劝慰自己的方式是“因果”两个字。迟琼的心底升腾起一阵心疼,但还是尽量保持住面上的冷静,
“你说。”
“您听过张望海吧?”
这个名字从阮烟的嘴里说出来,一瞬间竟然感到有些陌生,
“他是我的父亲。”
别说商圈的人,就普通老百姓关注点新闻时事的,都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宏盛早年靠房地产发家,这些年摊子铺的很大,常规出现在公司业务版图上的就有八驾马车。张望海是宏盛的董事长,但现在大部分时间已经退居幕后了,现在的生意基本上都是由那个混不吝的太子爷张宴礼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