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离开昆仑,回来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
两人并肩走着,宋瑾继续:“我昨晚在想一件事,如果许之冲的人。皮面具放在八层的这个水囊里,那许之冲不会露面的,昆仑山的弟子诸多,之前没留意许之冲去了哪里。但如果贸然打听,有心之人一定能发现,我们两个去风中阁的事会暴露。”
虽然昨晚临走前,他们循着原来的方式将人。皮面具放了回去,不敢打草惊蛇。
但如果他们贸然打听,还是会暴露。
得寻一个合适的契机,不经意问起,还得找能知道这些昆仑弟子去向的人。
然后顺藤摸瓜,也许他们会离真相近……
宋瑾:“我还在想一个问题。”
取关点头,示意他说。
两人一路走,一路都没停下,怕露出马脚。
但这次,宋瑾主动停下脚步,取关下意识想,宋瑾要说的事应该细思极恐。
宋瑾压低了声音:“这是一张人。皮面具,他带在谁脸上,谁就是许之冲。那取下人。皮面具之后呢?他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取关拢眉。
宋瑾:“真正的许之冲从来没有上过昆仑派,这就是一个名字,一张脸。是昆仑派中的某个人需要一个身份,所以这里多了一张脸。”
取关恍然大悟,但也背后冰凉。
宋瑾继续:“许之冲出现的时候,这个人不会出现。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许之冲不会出现……”
他们去查许之冲去了哪里,立马会被人知晓。
但如果他们随意般问起哪些师兄弟下山去做任务,没有回来,却寻常。
宋瑾和取关都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课堂去,宋瑾忽然道:“同我说说胖子吧。”
取关回过神来,当时他和九云师兄送胖子下山,傅锦跟着一道偷偷下山,但宋瑾没有……
这趟回来,宋瑾带他去了风中阁,他一直没机会同宋瑾说起胖子的事。
昆仑山拜师学艺的四年,朝夕相处,最后胖子离开昆仑山的时候,已经不是胖子模样,怎么不让人唏嘘。
过了这些日子,取关已经能平静说起胖子的事。
说到胖子死前要吃包子的时候,取关看到宋瑾鼻尖红了。
快到课堂,宋瑾忽然道:“先是胖子,然后是傅锦,取关,你说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取关看着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却空空一片,他也不知道。
但宋瑾不是感性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胖子,傅锦还有你时常在一处,接触差不多人,遇到差不多的事。你说,会不会就是藏在眼皮子下,最熟悉的人?”
取关愣住,但宋瑾的话醍醐灌顶。
“因为熟悉,走动近,所以容易撞破某些事,胖子的怪病,傅锦被栽赃……兴许他们自己都未必知晓撞破了什么,但对方怕他们泄露出去。”
宋瑾说完,取关只觉寒气从脚下窜起。
“胖子大大咧咧,被人盯上不习惯,但傅锦小心谨慎,还能被人盯上,这个人一定心思深沉。”宋瑾的话,每一句都如同一把钝器划过他心底。
宋瑾沉声:“昆仑派内皆知我独来独往,傅锦出事,我亦未表现出太多关心,所以我安稳到现在。取关,你要小心,最近来试探你的人。”
宋瑾这句说完,取关沉重点头:“宋瑾,从今日起,你我不同路。”
宋瑾看他。
取关笃定:“白日不照面,夜里风中阁见。”
宋瑾会意点头。
……
那段时日,他们确实白日不同路。
各自有各自的事做,取关表现出难过的一段时间,就开始拼命跑不同长老的授课。
因为同庞九云一道送胖子回家的一路,来回耽误了数月,九云师兄根基好,年资也长,但他入门才四年,落下的功课必须要尽快追赶,不然会越落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