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对安全的水域则为十户抽一丁。
北寧江西段,龙水码头附近的这支巡江水师,总兵力差不多有三千之眾。
但其中超过两千两百人,都是由抽丁的水户充任。
只有不到八百人的水师內营,才是水师的常备军。
而那水师参將尤启光,也是个无能之辈。
平日里剿灭水匪的危险差事,都是命水户组成的外营去打。
而內营的亲兵各个都是酒囊饭袋,打仗虽不行,但盘剥水户百姓倒是很在行。
这渔船税一下来,最先遭殃的就是江上的水户。
大量水户破產自尽,其中很多就是水师外营的家人。
那参將尤启光,平日里就贪墨军餉,外营的餉银很少发放。
这一次大量水户破產,他不但不救助外营。
甚至还藉机,让內营的士卒去水户的村寨强行徵收税银。
外营水师不堪这尤参將的盘剥,便发生了兵变。
结果內营兵马毫无战力,与外营交战几乎是一触即溃。
兵变之后,外营水师便分裂成了数股,有的在江上成了水寇为祸一方。
也有的水户驾船入了连江湖,脱离了朝廷的管束。
没了巡江水师的压制,北寧江上的水匪愈加势大,朝廷的漕运也损失惨重。
虽然前些日子,上京已经撤了所谓的渔船税,但为时已晚,这北寧江上的大祸已成。
听了石娇的讲述,李原也是眉头紧皱嘆了一口气。
朝廷文官们的一纸荒唐税法。
却害的整个北寧江上,无数人枉死了性命。
如今那位罪魁祸首曹大人,也不过是被朝廷罢职回家养老而已。
但被他害死的水户们,又要到哪里去討得公道呢。
眾人听的也是唏嘘不已。
这时,红九铃对石娇出言问道。
“石船主,那位横行江面的水匪浪里蛟,可是与这巡江水师有关不成?”
女马匪的感觉很敏锐,能在北寧江上弄出这么大的局面。
这水匪浪里蛟,必是出身巡江水师的外营。
否则一般的水匪哪里会有这种本事。
就像红九铃她自己,那也是得了家父的武艺真传,再加上父亲所留的三百部曲。
才能让她横行了西川数年。
石娇一听红九铃这么问,却是一时语塞,犹豫了好久才回道。
“李公子,实不相瞒。”
“浪里蛟在江上传闻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