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也来瞭?
南颂和洛君珩对视瞭一眼,让保安守好门口别让闲杂人等进来,紧随著洛茵和南宁松的脚步进去,夜晚正是水云间热闹的时候,今天却是格外冷清,客人都被清瞭场,一看就是出瞭大事。
几个便衣坐在大厅裡,还有几个守在包厢门口,阻住南颂等人的脚步。
直到白鹿予从包厢裡走出来迎,道:“自己人。”
将他们领瞭进去。
洛茵眉蹙得深,脸色并不好看,“怎么回事?”
白鹿予一脑门的官司,挠挠头道:“您先别急著收拾我,还是先进包厢看看吧。”
包厢的门推开,室内灯光昏暗,泛著幽蓝的光,扑鼻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而映入眼帘的一幕,也让南颂瞳孔不禁一缩。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人,看上去既有胖头大耳的生意人,也有精壮干练的打手,此刻却都躺在地上昏迷半昏迷地哼唧著,或鼻青脸肿,或鲜血淋漓,蜷缩、趴伏在地上,疼得起都起不来。
还有一个,正面对沙发跪伏著,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一直在剧烈地发抖。
而沙发上,静静坐著一人。
若不是他指间的烟雾还在缭绕,手指往下滴著血,都要让人以为他睡著瞭。
贺晓雯蜷缩在沙发一角,身上裹著王平的警服外套,露出半截脚指头,白皙的脚指头上也沾著血,头发凌乱,脸颊红肿、嘴角流著血,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著抖。
南颂看到这一幕,眉头狠狠一皱,径直朝贺晓雯走过去,轻唤瞭声:“晓雯。”
她伸手要去碰她,贺晓雯却是狠狠一抖,下意识地往后缩瞭缩。
“晓雯,是我。我是小颂。”
南颂不敢再去碰她,隻是半蹲在她面前,轻轻唤著她的意识。
贺晓雯抬起眼睫,她左眼角下方青瞭一片,在惨白的脸上尤为明显,视线停在南颂脸上半响,才缓缓聚焦,看清楚眼前之人,贺晓雯嘴巴一瘪,像是受瞭极大委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小颂!”
她猛地上前抱住瞭南颂,南颂也抱住瞭她,“没事瞭,没事瞭……”
贺晓雯的身体,还在发著抖,说不出的热。
来的路上,他们搞清楚瞭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鹿予猜测著,贺晓雯应该是和王平吵架瞭,跑到水云间买醉,结果被一伙醉酒的客人拖进瞭包厢,差点被侵犯,好在她拚死闹出瞭动静,砸开门,保安进去将人给救瞭,后来王平便赶瞭过来。
可想而知,龙顔大怒。
白鹿予贴在洛茵耳边道:“舅舅都没让别人动手,自己亲自上的手……”
话音刚落,隻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说时迟那时快,都没看到王平怎么动的手,一隻酒瓶就在跪伏的人头上爆开瞭。
酒液和玻璃碴溅瞭一地,下一秒王平就扯著那人的头发,将人拽瞭起来,他面容平静,看不出一丝怒意,却是令人不寒而栗,那人被迫仰头,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疼得他眯起眼睛,可在对上王平视线一瞬间,就吓尿瞭,一股尿骚味在包厢裡弥漫开,混著原本的血腥气,怎么闻怎么叫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