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晋文手心一空,隻觉得心也跟著空瞭半拍。
他迷茫又惶惑地看著南颂,他不知道发生瞭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错瞭什么,她会对他这般排斥。
他紧张又失措地看著她,试探性地又唤瞭她一声,“小颂……”
苗嘉还保持著双手高举的动作,獃獃地看著他们。
反应过来什么,他慌忙把手缩回去,将遗书也放到瞭身后,抱歉地看著南颂,“对不起姐姐,是我太唐突瞭,吓到你瞭。”
冷不丁地拿出一封遗书,正常人应该都会为此感到害怕的吧?
看著南颂脸色发白的模样,苗嘉心中有些懊恼,一脸歉疚地望向南颂。
南颂喉咙微哽,暗暗平複瞭下呼吸和翻涌的情绪,对苗嘉说,“不关你的事,是我想到瞭一些别的事情,有些失控,不好意思。”
喻晋文目不转睛地盯著南颂,满脸关切,默默反思著自己哪裡做错瞭。
明明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气呢?
南颂也不是那种喜怒无常,爱耍小性子的女人。
她的情绪出现变化,是那封遗书的出现。
而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喻晋文隻觉得心如擂鼓,咚咚敲瞭两下,如同响雷,将他混沌迷茫的大脑一并劈开瞭。
遗书!
他也曾给她留下过一封遗书,她刚才……是想到瞭这个,所以才会对他感到‘害怕’吗?
喻晋文的心裡,泛起些许苦涩,心疼又抱歉地看著南颂。
南颂站在前面,没看到喻晋文的神情。
她微微扶瞭下额,暗恼自己反应太激烈吓到瞭小朋友,朝苗嘉伸出手,“你爸爸的遗书,是要给我看的吗?”
苗嘉点瞭点头,见南颂脸色恢複如常,才小心翼翼地将遗书又递瞭上去。
南颂一手接过遗书,一手牵住苗嘉的手,“来这边坐。”
喻晋文暗暗咬瞭咬牙,也跟瞭上去。
南颂没有搭理他,隻跟苗嘉说著话,问他遗书是哪裡来的。
苗嘉说,“我在我的日记本裡发现的,爸爸还给我留瞭一张支票,说这些钱都是他赚的,是乾净的。”
他将支票也从口袋裡掏瞭出来,伸开、展平,上面是十万块。
南颂缓缓打开瞭那封遗书。
是苗江的笔迹。
“儿子:未经同意就打开瞭你的日记本,实在不好意思;未经同意就翻开瞭你的日记,爸爸就更不好意思瞭。爸爸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敏感细腻的孩子,妈妈照顾两个弟弟很忙,没时间听你说话,爸爸工作也忙,常常早出晚归,有些话,你也隻能跟日记本说。爸爸半夜回傢,经常会看到你的日记本摊在书桌上,老师说要尊重孩子的私隐,所以爸爸一直忍著没有看,可这次,再不看就没有机会瞭。
宝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爸已经到天上,和你最喜欢的哪吒一起玩瞭。你说你和哪吒一样,最渴望的就是爸爸妈妈的陪伴,希望爸爸工作不要那么忙,希望妈妈能够把给弟弟的爱分给你一点点。儿子,你要知道,你是我们傢的老大,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我们怎么会不爱你呢?早在你两个弟弟出生之前,我们就已经把全部的爱都给瞭你,比起苗年和苗华,我们早爱瞭你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