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颂点点头,看向照片上青春活力,笑容可亲的女孩子,心中涌上一股极其酸楚的情绪。
和她同样年纪的女孩子,就这样在一场泥石流中牺牲瞭自己,结束瞭自己的花季生命。
而她,顶著她的名字活瞭下来。
她将相框重新放回原处,心中隐隐有瞭一个决定。
“喻晋文……”
她轻唤他一声,没等说话,喻晋文就像是懂瞭,拍拍她的头。
“我明白。”喻晋文道:“我们既然来这一趟,就不能白来。路傢老爷子留下这么多好东西,我们也不能白拿他的不是?我一直都觉得,古玩文物能够历经沧桑流传下来,便是有灵性的,这是我们的缘分。”
南颂点点头,眼角有些湿,他总是能够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且完全理解她。
喻晋文抱瞭抱南颂,在她头顶落下结结实实一吻,拍瞭拍她的背,温声道:“吃饭去?”
“嗯。”南颂将眼底的湿意散去,跟上瞭他的脚步。
吃早饭之时,喻晋文将傢具的钱和住宿费拿出来,厚厚一沓钞票,吓得老头老太太眼睛都瞪直瞭。
“哪用得著这么多?那些旧傢具值不瞭什么钱,你给个两三百就够瞭。”
南颂道:“还有住宿费呢。”
“啥住宿费,这又不是什么金窝银窝……”
大娘把钱拿起来往南颂手裡塞,“你们年轻人挣个钱不容易,快收回去,我们留三百就够瞭。”
老爷道:“就是,就是把这房子卖瞭,也值不瞭这么多钱,你们莫不是钱烧得慌?”
“……”
老两口死活不要这个钱,最后好说歹说地也就留下瞭一千块,还各种不好意思,觉得占瞭老大便宜。
南颂和喻晋文对视一眼,两脸苦笑。
隻好先把钱收起来。
大爷问这些傢具他们要怎么弄走,喻晋文道傍晚时分会有车来拉,晚上运东西比较不惹人注目。
一听说他们还能待上一天,大娘忙道:“那太好瞭,正好今天逢大集,我去集上买点蔬菜水果,小喻小颂,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去买!”
“我们和您一起去吧。”南颂也就小时候跟著爷爷去过村裡的集市,怀念得很。
当即挎上小篮子,跟在大娘身后去另一条街赶集,南颂和大娘在前面挑挑拣拣,喻晋文在后面付钱。
“三婶子,买这么多东西啊?这是哪傢的亲戚啊?咋从来没见过?长得真好看哎!”
村子裡的人都认识,不断有人跟路大娘打招呼,询问著。
路大娘笑眯眯地介绍说是路南路北的朋友,衆人瞭然地点点头,又不免在后面议论。
“这两口子也是忒可怜,一双儿女都没瞭,亲戚们也渐渐都不来往瞭,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都说养儿防老,辛辛苦苦把儿女培养大瞭,结果年纪轻轻都没瞭,好人没有好命啊,这都什么世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