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拿著的也不是相册,准确地说,应该是画册。
画上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右上角写著一个年份,年份没有写错,这是她六岁时的样子。
那时候正处在换牙期,她掉瞭一颗门牙,还骑在小木马上冲著镜头傻乐,梳著两个卷卷的马尾,很有喜感。
绘画的师傅画工很好,用的是彩铅,还原瞭当时的场景,几乎是完美複刻瞭照片。
隻是这张照片她都不太记得什么时候拍的瞭,喻晋文从哪裡搞到的?
南颂满心地疑惑,又翻开瞭第二页,瞳孔皱缩。
这是她十四岁的模样,却又不太像她。
因为图画上,她穿著一身军绿色的作战服,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枪,和一个男人背对背地靠著。
男人同样穿著一身军绿色的军装,侧面清冷深隽。
南颂眼眶一热,不禁伸手摸瞭一下这张画。
这是当年在密林,废墟之中,喻晋文来救被绑架的她,两个人并肩作战的场景。
隻是那个时候的她,哪有这么乾净,浑身髒污得不能看,感谢画傢将她美化瞭,看上去还挺酷帅的。
南颂唇角轻勾瞭一下,又十分好奇地翻开瞭下一页,这次她被美到瞭。
一朵朵火红的玫瑰花,开得妖娆热烈,而她穿著一身雪白的裙子,蹲坐在花丛中,捻下一朵,轻轻嗅著。
她甚至都能闻到沁人心脾的玫瑰香味。
完全被画吸引住瞭,南颂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画册上都是她,每一页都是她。
她大笑的样子,她戴著发簪的样子,她穿著西装的样子,她穿著旗袍的样子……她的各种各样。
很多模样,甚至连她自己都记不得瞭,却都被喻晋文帮她找瞭回来,并且展示在她面前。
而这些画,有的是素描,有的是彩铅,有的是水粉,还有油彩,选的都是最适合的方式,画的栩栩如生。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南颂彻底怔住瞭,忍不住抬手捂住瞭嘴巴。
久久定格住。
这一张,是她和喻晋文的结婚照。
曾经,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是合成的,她微微笑著,而喻晋文面无表情,完全貌合神离。
可这一张,两个人肩抵著肩紧紧靠在一起,嘴角都在大幅度地上扬著,笑得两脸灿烂,彷佛是最幸福的人儿。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喻晋文不知何时醒的,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南颂偏头看他一眼,眼梢有些红,声音也哑,“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
喻晋文轻轻应瞭一声,“我没有南叔雕刻的本事,就隻能画个画瞭。画的不好,你别嫌弃。”
画的哪裡不好?明明是非常好。
好到,她都以为画裡面所有关于他们的样子,都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
“裡面的照片,你从哪裡找的?”
喻晋文道:“有的是在你的朋友圈,有的是在记忆中,有的是想像,还有一些,是在你的档案裡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