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另一边,耿妙妙被撇下之后,先是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开始拿那些花花草草撒气。一边使劲儿用脚跺着,一边用手揪来揪去,嘴里还不住地骂道:“可恶可恶!”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好像就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话似的。元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有时候吧。她家格格的性子啊,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简直欺人太甚!”哟?终于换了个新鲜词儿了?元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连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想看看还能不能听到一些其他更严重一点的话。“不行,”耿妙妙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我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她可是有一个大计划要安排的。怎么能卡在第一步上呢?“格格,”闻言,元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她好心劝道:“您就非得和荣安侧福晋过不去吗?”“清静舒心的日子,开心过着不好吗?”耿妙妙却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元宝一眼,满面忧愁地摇摇头,道:“你不懂。”“是是是。”元宝还能说些什么呢?“奴婢愚笨,给格格拖后腿了。”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层,可是你看看格格她听进去了吗?不还依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有时候,元宝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搞不懂格格心里在想些什么。搞得跟个三岁小孩子似的。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简直能把人给折腾死。“浑说什么呢?”却不料,耿妙妙柳眉一竖,当即反驳道:“我不许你这般贬低自己。”而后拉起元宝的手,做出一副知心姐妹的架势,幽幽叹道:“虽说你作为我的大丫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你放心——”她眼神真挚,信誓旦旦地承诺道:“我一定不会丢弃你的。”元宝根本没有被这话给打动。自从格格不正常后,这种信口拈来的甜言蜜语,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刚开始还挺感动的。后来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吧。好话谁不会说啊。可是看着格格殷切期望的眼神,元宝无声地叹了口气。紧接着,立马摆出一副感激不尽的表情来,反握住耿妙妙的手,情绪激动地开口道:“奴婢真是三生有幸,能得遇见您这样的主子!”“元宝!”耿妙妙也激动坏了,情绪饱满地大喊了一声,就连眼眶里都隐隐有泪珠在闪烁。她们二人在这里上演主仆情深。却不料,被匆匆赶来的宋泠月,给从头看到尾了。她听闻荣安侧福晋去逛园子的消息后,就立马起身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想见的人已经离开了。而不想看见的人,不巧看了个正着!宋泠月看完这一幕,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憋了半天,总算是吐出来一句话:“耿妙妙是不是有病?”这里又没有旁人,她装腔作势给谁看呢?难不成,假面戴久了,就连自己也欺骗过去了?宋泠月愈发看不惯眼前的耿妙妙了。索性,一步跨出来,暴露自己的存在。看看对方是个什么反应。耿妙妙能有什么反应?她现在一心只记挂着念安呢,其他人在她看来就是毫无用武之地的泥巴。怎么可能会上心呢?于是只在看见宋泠月的一瞬间,高傲又淡定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打过招呼了。接着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把宋泠月给放在眼里。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站住!”这般被无视的经历,宋泠月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可是没有哪次,能像现在这样,让人一点都忍受不了的。“宋姐姐,”耿妙妙停下脚步,转过身,眉眼间充盈着不耐,“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得先回去了。”“你也知道,”她脸上闪过一丝自得,“我可是掌管了不少府内事务呢。”说着,还要贬低一下别人,来拉高自己:“不像宋姐姐你,整日里只需要吟诗作画,描红绣花来消磨时间。”宋泠月这下可以确定,耿妙妙刚刚是故意的了。她虽然脸色有些难看。嘴上却也不肯饶人:“就那些闲杂事情,白送给我我都不要。”“也不知道耿妹妹是怎么想的,”脸上的鄙夷显而易见,“竟然把这差事给当成了个宝。”这话,就差指着耿妙妙的鼻子,骂她没见过世面了。该说不说,这一波反击,确实打到了七寸上。因为耿妙妙确实想捞些其他事情做。比如说棉衣棉服的发放啊,或者大厨房的采办也行啊。可惜的是,她根本毫无突破的地方。“那就不劳宋格格操心了,”耿妙妙拉长着一张脸,衣袖一甩,气势足得很,“元宝,我们走!”,!没想到,宋泠月竟然在后面突然喊了一声:“若是我有法子呢?”耿妙妙原本是不想搭理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的。可是腿却有它自己的想法。顿时停了下来,嘴巴也跟着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泠月柔柔一笑,看上去瞬间有种雪莲花盛开的感觉。往常总是以冷脸示人,如今倒是学会讨好的笑了。简直就是狐媚子!耿妙妙心里暗骂了一句。紧蹙眉头说道:“再不说,我可就走了!”“哎,妹妹别急啊,”宋泠月轻移脚步,走上前去,“我是说,如果我有法子,替妹妹达成所愿呢?”听罢,耿妙妙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她,“就凭你?”这般不信任的态度,却并没有让宋泠月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来。相反,她诚意十足地发出了邀请:“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妹妹不妨随我回碧波院去?”耿妙妙哼了一声,嘴硬道:“反正我也要回去的,就顺便听一下喽。”见状,宋泠月眼里划过一道暗光。终于被她给逮到机会了。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吧。“那可怎么办啊?”一听主子的脚疑似受伤,春秋和小全子两个人顿时急得团团转。这可是大事!要是被王爷给知道了,他们的小命,还有的在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前院里那惨烈的一幕。只消一瞬,脸色都惨白到堪比白纸了。“怎么吓成这样?”念安还毫不知情地摇头笑着:“只是可能走得太快了,一时有些不适应而已。”她哭笑不得道:“用不着这般大惊小怪吧?”还是小全子扛事儿。最先回过神来,立马接话道:“主子有所不知,王爷可是对奴才们耳提面命,一定要看护好您的安危呢。”剩下的话,不用多说,念安也能猜到是什么了。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胤禛对自己的保护欲,空前高涨。可是她理解他的忐忑与慌张。所以愿意包容他度过这样一个艰难的时期。只是,怕是要委屈自己身边这些忠仆了。“别担心,”念安轻描淡写说出口的话,却自带一股说服力,“是我自己任性,非想要跑出来的,又怎么能怪罪到你们身上呢?”这话倒是把责任全权揽到自己身上了。春秋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苦笑起来。不能行劝诫之责的奴才,留着还有什么用?现在就看,王爷对此事,究竟是何看法了。眼看春秋他们的兴致并不高,念安皱着眉头还欲再开口。就听见一阵有力又踏实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嗓音。“怎么坐在这里?”来人正是刚从宫里回来的胤禛。他一回来就去了荣安院,却扑了个空。听留下的丫鬟说,安安来了小花园。再去,依旧没人。就在急到想动怒的时候,苏培盛突然出声说道:“主子爷,荣安侧福晋,会不会沿着小路回去了?”胤禛也是被急昏了头。否则怎么会没想到这么明显的事情。于是大跨步,没一会儿就追了上来。一眼就看见安安坐在石凳上,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胤禛几下就走到了她跟前。“我脚疼~”念安一看见他,就立马柔柔弱弱地撒起娇来,“走不动道了。”“怎么一回事?”嘴里这样问着,眼神却盯在小全子身上。似乎他一个回答不满意,就直接拖下去和当初那个小太监,一样的下场。“回主子爷的话……”小全子心里叫苦不迭。没想到刚一开口,就被侧福晋给截住了话头。“累了呗,”念安嘴硬得很,“就是单纯的不想走路而已。”胤禛知道这会儿怕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于是黑着一张脸,径直弯下腰,俯身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等回去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哼!”念安气呼呼地转过头,心虚到眼神乱瞟,却不肯承认:“我都这么累了,你还要解释?”充分发挥无理取闹的本领:“你根本就是不爱我了!”“放我下来,”她嘴上说着,胳膊却牢牢揽住胤禛的脖颈,“我不要你抱了!”胤禛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清穿:不一样的雍亲王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