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穿越变成刺客染的 > 第172章 进宫(第1页)

第172章 进宫(第1页)

李随眼底闪过的犹豫和揪着的眉头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眼前。指甲反复在蜷起的手指上剐蹭乱掐,把一双手蹂躏得青红相间,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却怎么也停不下来。苏羡的脚下一步也不敢停,心里却在为距离禁中越来越近而不安。那里此时还像上次自己潜入时那般静谧吗,还是说已经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女人果真成不了事。”大胡子的话突兀地在脑海内响起,苏羡的指甲骤然发力,深陷进皮肉。刚刚在自己眼前倒下的那个精瘦的身影,在最后一刻他想了些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差不多的话——“都当亡命之徒了还在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脑袋越发胀痛。思绪好像变成了一桶沥青,自己拿着一根粗硬的木棍伸进去不得章法地乱搅一通,搅也搅不动,拔又拔不出,沥沥拉拉带出些早已尘封的记忆。比如很久没出现却在此刻挥之不去的——混乱之中那个孕妇痛苦的脸,和对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是她又一次错了吧,在不该天真的时候天真,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妇人之仁”。可是……好像有那么一道细弱的声音试图辩驳,又被一次次压下。不,没有可是。苏羡在身上摸了几次,重新拔出短刀,咬着牙不去在意胸前已经开始硬结的衣料。那片分外开阔的空地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没有剑拔弩张的喧扰,还沉浸在深夜该有的阒静里。找到卢庚,杀掉卢庚,才可以让王克桢顺位拿到南军的指挥权,才能尽可能地降低围殿的风险。苏羡在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快结束了,做完这些就都结束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霜藜,”苏羡轻声道,“我去西边找找那个偏殿。”“您要去找卢庚?主子应当已经派人去找了,这里离东掖衣库很近,您不去和主子会合吗?”霜藜有些诧异。“不用。”苏羡下意识拒绝,她听到自己过分生硬的语气,稍缓了缓,“我们见过了。卢庚那边……我去看看,多一个人找的更快些。”苏羡转向西边的动作干脆得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只是一时间她也不知自己是为了更快地找到卢庚,还是在做自己都没想清缘由的逃离。一间,两间,三间……苏羡看遍了西边每一间房,没有卢庚的身影。时间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流走,心底的躁意越发强烈,李随的神情又在脑海中闪过,纠集出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苏羡从窗边翻出,这已经是最西侧角落的房间,依旧无人。那个念头更加清晰——李随是真的与他们站在一边了吗?怀疑的种子甫一落地,立刻迎风就长,长出一片足以吞噬掉所有信心的阴影,让一切的可能都变成了不可能。李随可能那样轻易地就被她说服吗?贾风倒戈梁王的事情他是否得知?他一直守在门前,也已经对今晚他们的兵力在心中摸清了大概,看清了他们这边的局促,他还会继续把赌注压在这边吗?恐慌与担忧如开闸洪水,冲击着她的思绪。武库!武库内部巡防的增强是不是因为李随向谢云朗透露了什么?那今日宫门的平静,卢庚的不见踪影……种种一切难道都是针对他们的瓮中捉鳖?苏羡屏息提气踏上瓦片,调转方向——她得去找谢云华!当她重新站在屋顶之上,才注意到不远处那个破掉的洞,原来这里距离那日自己走过的路那么近。她的鼻腔仿佛再次嗅到了那不愿再遇的浓重的恶臭,脚下却鬼使神差地向其靠近——她听到几声铁叶相撞声。苏羡快速在脑中回忆了上次看到的茅厕布局,蹑足绕过那处破洞,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跳了下去,找到一处不甚显眼的遮蔽。隐隐的臭味不断钻向鼻尖,味道随着她缓步向着门口移去而逐渐强烈。甲片碰撞声忽的密集起来,苏羡趁机向里看去,那身盔甲细密如鳞,将头顶漏下的月光反射得层层如波。鱼鳞甲,绝非普通士兵,在此出现,几乎可以确定是卢庚无疑了。苏羡收回视线,握紧手中短刀,手指在刀柄摩挲两下,一咬牙身形蹿了出去。“谁!”堪堪起身的卢庚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反应极快地伸手拔刀,此时苏羡身体已然腾空,凌空拧身,如一道旋风卷入卢庚怀中,手中短刀抹向卢庚的喉咙。结束了。苏羡看着眼前男人下意识地捂紧喉咙,鲜血一丛一丛地从指缝间喷涌,脑中只有这三个字。指尖蓦地一颤,短刀从手中滑落,濒死的男人却拼着最后的力气再去拔刀劈来。苏羡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凶狠地欺身上前,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血的腥气和周边的恶臭混杂,化成一双掐在她胃上的手。她几乎是不用任何技巧地凭蛮力去夺卢庚手上的刀,大臂上的伤口狠狠撞在厚重的甲片上,痛得整个手的手指发麻。,!卢庚的瞳孔开始涣散,苏羡扯着他的身体向外走了两步,而后一拽一踢,夺来的刀借着男人身体倒下的力,贯穿了整个脖颈。手上对抗的力骤然松了,惯性带着苏羡向后退了两步,她垂眼看手上提着的头颅,未流尽的血液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坠,融进满地的污浊里。苏羡终于忍不住干呕出声。只有一声。她忍着胃部的痉挛,掀开卢庚的甲片,从他的身上撕下一大块布,把那颗头颅包了起来。就要结束了。她提起对角死死打结,默念道。苏羡重新翻身上房,动作比来时更利落,她只想尽快做完这件事——越快越好。脸上的血在掠身而过的风中干掉,皮肤跟着发皱收紧。绕过层层守卫,她看到了东侧角落的那间偏殿,挂着一块写着东掖衣库的不起眼的木牌。里面幽暗寂静,苏羡打量四周,悄无声息翻了进去,角落里传来霜藜压得极低的声音。“主子,回光针虽有七日功效,但以你这样日夜透支的用法,怕是都撑不到七日,到时再拿到解药也不一定有用……”那声音像是一根冻过的针,穿进了苏羡不断胀痛的太阳穴,冻住了那跳动的抽痛,也将寒意传入全身。几乎是一瞬间,她便反应过来这就是谢云华这几日的隐瞒——不管那回光针是什么,他好像快死了。苏羡钉在原地。或许是因为死亡这朵阴云一直环绕在头顶,她没有想象中的心疼,甚至也没有什么愤怒,没有以为的眼泪或质问。角落里的霜藜和谢云华已经注意到她,向这边靠近,脸上有意外,有歉疚,嘴唇翕动在试图与她讲话。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听,身体却还是木僵地钉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今晚握刀太久虎口已经磨破了一层皮,暗巷中月光下那滩血池浮在眼前,映出了她此时迷茫的脸。手里提着的布包已洇湿一大片,那份恶臭仿佛如影随形阴魂不散。苏羡忽的轻笑一声,她究竟在做什么?她想起来自己是来警告李随可能的叛变,来商量一个新的对策。可张了张嘴,又放弃了之前想说的话。最初定下这个目标便是因为他身上有毒要解,事已至此,这一切的一切是否还真的有意义?隐隐的谈话声从西侧传来,霜藜将窗户挑开一道缝,神情凝重:“是殿前有状况。”殿前广场上,吕让身后跟着几名护卫,徐徐向玉堂殿的大门走去。王克桢咽了口口水,调整表情迎上前去。他看了眼吕让身后的几人,拱了拱手,笑着问道:“吕常侍,这是怎么回事?”吕让还礼:“某有急事参见皇上,请左中郎放行。”王克桢笑容稍僵:“距离朝会尚有一时,是何急事需此时惊动陛下?”吕让撩起眼看向王克桢:“有关皇上安危的大事。”说罢,他直接抬步向前走。王克桢心脏一紧,咬牙跨步拦住吕让去路:“殿前已有重兵守卫,吕常侍却私带卫兵进殿,这不合规制,恕某不能放吕常侍进去。”“某在符节台发现记录有异,担心有人对陛下不轨——”吕让盯着王克桢的眼睛,“某带卫兵就是为了护陛下安全,王左中郎还要再拦吗?”:()穿越成刺客,先杀我夫君?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