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老者呆滞了足足十息有余,方才回过神。“蔻宫主!你……你喊他什么?”任凭是谁,都会以为自己听错。仙香宫主微微侧首,声音清冷:“白发翁,你好生大胆,竟敢对大帝不敬?”“大……大帝?”华服老者猛地一哆嗦,面部却是一阵精彩,连连低吼道:“不可能!蔻宫主,他不过一破虚境存在,如何能是大帝?休要胡言!休要胡言!”别说华服老者不信了,连牧渊都有些发懵。自己啥时候成大帝了?然而,仙香宫主却是一脸寒意,凝声道:“方才厮杀,本宫皆已观测,心中自有定论,本宫且问你,大帝,是否拥有帝器?”“自然!”华服老者哼道。“那么身为大帝,是否有帝脉?”“这个……也是自然。”“可笑!可笑至极!”傲无忌倏然冷笑出声:“若说帝器帝脉,本公子也有,敢问宫主,莫非……我也是大帝?”仙香宫主却连连摇头:“你的帝脉,根本不够格,又岂能与这位大人相比?这位大人所拥有的帝脉……是一条完整的无上帝脉!”“什么?”世人哗然。牧渊眼神顿紧。没曾想着仙香宫主眼光如此毒辣,居然看穿了自己帝脉的品级。“完整的无上帝脉?”竹纹男子暗暗心惊:“他是如何凝练出来的?”华服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其实他也嗅到了牧渊体内帝脉的不寻常,毕竟桑心跟傲无忌都是拥有帝脉的。与这两人相比,牧渊的帝脉,的确更为强大,更为完美。可他怎样都不敢相信,这人所拥有的,会是与大帝同阶的无上帝脉……华服老者深吸了口气,沉道:“蔻宫主,即便如此也说明不了什么吧?我且不论他所拥有的是否为无上帝脉,即便是,些许帝器,一根无上帝脉……就能算是大帝了?你这是在侮辱,是在亵渎,小心沾染因果,死无葬身之地!”“若只有这些,当然不能轻易断言。”仙香宫主平静道:“本宫之所以这般笃定,是因为这位大人不光拥有帝器及无上帝脉,还拥有帝骨、天魂!本宫且问,这些东西,常人能有吗?”牧渊徒手接帝刀,众目睽睽。若非为帝骨,怎可能硬的过帝刀?至于天魂,就更不必说,连傲无忌这位伪帝的气息都逊色于他,非天魂岂能做到这一点?“一位拥有帝器、帝骨、无上帝脉乃至天魂的存在,岂能不算大帝?而且就在刚才,诸位应该也都看见了吧?这一位,还有大帝能量……”仙香宫主盯着华服老者,冷声喝道:“集此等力量于一身的存在,若非大帝,又该作何解释?莫非你们当真以为,区区一个破虚境存在,能屠灭天宝城,夷平东天寺,斩杀伪帝,虐戮圣人?”“宫主,东天寺还需调查!”熙月回过神,连忙补充一句。仙香宫主假装没听到。可在场的所有人已经被这句话冲击的大脑宕机。一个个怔在原地,表情僵硬,尽皆是不知所措……是啊!帝骨,帝脉,帝器,天魂,甚至还拥有大帝能量……这不是大帝是什么?破虚境?太假!太离谱了!寻常破虚境,莫说圣人,哪怕是半圣……不,连个问道境都可轻松碾死。又凭什么斩杀伪帝,屠灭四方?难道说,此人真的是大帝?他其实一直是在隐藏自己的修为?可是……九天十帝,早已成格局!平白无故,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尊大帝?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混乱,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整个仙宫广场,更是陷入了一种诡谲的氛围。就在此时,仙香宫主一声清喝,瞬似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彻。“尔等愣着作甚?还不速速跪拜大帝?”断香、侯睿等人猛地一哆嗦,吓得急忙跪伏在地,冲牧渊高呼:“参拜大帝!”“参拜大帝!”“参拜大帝!”……仙香宫的弟子们发出山呼海啸的颤栗之声。无一不恭敬,无一不惶恐。一个个甚至再不敢去直视那位站在尸山血海上的存在!华服老者及傲家人彻底懵了。“胡说……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傲无忌不信了,双目赤红,连连咆哮:“他根本不是大帝,你们休要听那女人乱扯!”仙香宫主侧眸而视,冷哼:“遇帝不拜,真命即失,轮回碑上,已有汝名!”“帝?他也配?老子偏不信这个邪!”傲无忌彻底疯癫,怒吼一声,手持帝刀斩向牧渊。“无忌!给我回来!”傲家长者嘶吼。然而,已经晚了!“找死!”仙香宫主美眸一寒,气势骤开,便要出手。“退下!”牧渊冷冽的喝声突然响起。,!却见他双足一沉,右臂紧扣龙帝剑柄,盯着携万钧神力杀来的傲无忌,突然抽剑一斩。铿!铿!铿!铿!铿!铿……九则剑意、大帝能量、天魂之力全部爆开。同一时间,太乙聚气瓶所储备的十日剑气也统统附着在剑身上。甚至,他还动用了终焉帝骨最后一缕气力!铮!剑出!华芒斩灭了所有!吞没了所有。寂灭了所有!刹那间!没人看到剑气荡出。没人看到能量波动。但下一瞬!冲来的傲无忌骤停在了原地!他还保持着出刀的动作。只是……他身上的所有魂气、所有煞力以及帝威,全部凝滞了。仿佛被遏制。被禁锢……世人瞪大眼睛。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突然。咔嚓!一声碎裂响彻。只见一道苍白的裂缝,出现在了傲无忌的身旁。随后,裂缝逐渐呈现蛛网状蔓延,一点点地朝四周延伸,直至覆盖了他周身的所有区域。“这是寂空!寂空碎了!”“这一剑……竟是将大道都给斩没了!”全场死寂。接着……哐当!傲无忌手中那口帝刀,瞬间崩碎,化为残片,散落于地。至于傲无忌自身,更是化为沙粒,生气散尽,尸骨无存,就此随风散去!一剑……屠伪帝!:()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