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静得吓人。人们瞪大双眼,惊惧地望着牧渊。只见那人缓缓站直身躯,尽管身上裂痕遍布,可他脸上不见丝毫惧色,有的,只剩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这家伙……真……真的是排名第一百零一的牧渊?”“他怎会……如此强大?”“此人,当真是破虚境存在吗?”竹纹剑服男子三人也完完全全被这一幕给震慑到了。咔嗒。牧渊弯下腰,捡起了那盏掉在地上的星辰冥灯。“不好,盟主的冥灯!”华服老者脸色骤变,立刻要挥动鞭子继续动手。可就在这时,牧渊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华服老者浑身猛地一颤。恐惧!这是极致的恐惧!硬破开光帝器,撕碎那无双威压,此等壮举,已经让牧渊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种下了发自心底的恐惧!饶是华服老人这样的伪帝,亦受影响。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现在要是怕了,便再无活路可言。“诸位!”华服老者发出一声怒吼。世人猛地一激灵。只听老人厉喝道:“他虽破了帝器,但肯定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必害怕,不必畏惧!我等奋力一战,定可将其除灭!”“说得不错!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气息羸弱,力不从心,方才那位大人催动开光帝器几近燃烧本源,而他,一个小小的破虚境,又能有多少魂力支撑?现在正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傲无忌手持帝刀,冷冽高喝:“诸位,只要你们随我动手,我傲无忌在此立誓,他身上的帝器,我傲家一件不要!”这话一出,方才还胆怯的众人瞬间心动了。甚至连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那些势族魂修们也是蠢蠢欲动。那可是十几件帝器啊!只要运气不差,定可瓜分一件!熙月脸色发冷,十指紧攥。她没有说话,横在牧渊身前,一只手暗暗没入袖中,抓紧一块令牌。那是请出九幽主使的传送令信。当初在古路时,便是以此请出主使掌控大局。先前局势,主使不便出面。然而当下事态从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熙月大人,我说过,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牧渊收回大帝锥刺,擦拭掉嘴角的血痕,一手抚剑,淡淡声道。“牧天骄,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浪花如何比的过沧海?何不暂避锋芒?”熙月侧首沉道。牧渊神色淡漠:“我既青山,亦为沧海,何避他人之锋芒?”说话间,他缓缓抽出龙帝剑。铿!铿!铿……剑身每拔出一寸,一道剑意便被催生。华服老者见状,不再迟疑,纵身一跃,便要发动攻势。“杀!”傲无忌怒声咆哮,扬起帝刀,朝这斩来。四面八方无数魂修,再度发起新的一轮围剿。面对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魂修们,熙月一咬牙,立刻将那令牌取出,便要激活。可就在大战爆发的刹那。“都住手!”一记神音,倏从仙香宫的最深处荡开。声音并不洪亮,却似古琴弦动,直拂在场每一位魂修的心。半空中的竹纹男子三人齐齐看向深处。“那位……终归还是现身了吗?”“她既选择观斗,为何不一直看下去,此刻现身,属实奇怪。”“这声音……”断香浑身猛地一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慌忙朝仙宫深处跪拜下去,口中高喊:“恭迎宫主出关!”“恭迎宫主出关!”仙香宫的弟子们也齐刷刷跪倒在地,虔诚呼喊。宫主?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心神震颤。来人……竟是仙香宫之主。只见深处霞光弥漫。一名女子自光芒中凌空而出。她身着素雅宫装,衣袂飘飘,不染尘埃,青丝如瀑,面容被一层朦胧雾气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宁静,仿佛能映照出世人心底最深处的躁动与贪念。仅是立在那,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压撒向四方。“宫主……您终于现身了!”被抽走帝骨的桑心虚弱地呼喊。华服老者、傲无忌等人亦是大喜。就仙香宫主这威势,毫无疑问,又是一位伪帝修为。若她参战,三尊伪帝,又岂能斩杀不了牧渊!“哈哈哈,姓牧的,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时!”傲无忌大笑连连,旋即持刀躬身,朝来人作礼:“傲家傲无忌,见过仙香宫主!还望宫主速速出手,为死去的仙宫弟子,为死去的无故魂修,也为死域之安宁,与我等除此大患!”他话语激昂,硬生生地将一己之仇,拔高到死域安宁之层面。华服老者亦立刻跟上,拱手道:“宫主明鉴,此獠凶狂,屡次挑衅我天宝盟,若宫主能助我等降服此獠,天宝盟,便欠仙香宫一个人情!”天宝盟的人情,那可是无价之宝!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处。“看来,此人今日是在劫难逃了!”竹纹男子默默摇头。“身怀帝器,更有帝脉傍身,若是换我,便找个地方苟着,又岂会四处惹是生非?”旁边的同伴扯开嘴皮子笑道。“你与他不一样。”竹纹男子平静道:“他是个赌徒,走的是杀伐之道!他要的是在无尽的战斗中突破自己,这种修炼方式提升极快,但也伴随着无穷的危险!只可惜,这一次,他赌输了!”同伴一怔,若有所思。现场的魂修们听到华服老者的承诺,心里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然而,面对傲无忌的慷慨陈词与华服老者许诺的无价人情,仙香宫主那清澈宁静的眸子,却未起丝毫波澜。她安静地扫视了眼现场,随后玉足轻点,凌空落在了人前。接着,她一步步走上前,走向牧渊。那婀娜绝美的身姿,竟是缓缓的跪了下去。“仙香宫蔻怜君,拜见大帝!”一刹那,整个广场,仿佛被冻结!风无声!云不动!日月无光!世人心脏皆停!大帝?那叫牧渊的家伙……是大帝?:()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