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楼梯口小桌上的某个中年刀客一脸颓废的感慨着,引得掌柜都看了过来。可对面那贼眉鼠脸的猥琐男却一脸鄙夷,等着开口却将整个酒楼大堂人的耳朵都给吸住了。
“听你这话就知道,你啊,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说?”
是啊,怎么说?难不成咱们听得消息都过时了?
不管是喝酒的还是吃肉,当客人的还是当掌柜的,都静静的竖起了耳朵。有新鲜瓜吃,谁能不积极。
“我听说,其实吧,叶孤城对西门吹雪……呵呵,有哀帝之思。乍然听说西门吹雪要成婚,这不就……”
“等等,什么之思?哀帝?哪个哀帝?”
“还能哪个哀帝?自然是汉哀帝,汉哀帝和董贤的那个断袖之癖你不知道?”
“不是,你和我一样,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给人送货能看的招牌就不错了,怎么就知道汉哀帝什么事儿了?”
听到这中年汉子这么说,那猥琐男眼神闪烁,心虚的背脊都微微塌了几分。可输人不输阵,所以他逞强的昂了昂头,辩解道:
“我听来的不成啊。”
说完这句,这人还特意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其他人,再次强调道:
“这江湖的消息,有几个是面对面得来的?不都是听说的?别看我王老三长得不怎么样,可我这耳朵灵啊,顺风耳王老三的名头,江苏一代那也有些名声的,知道的比旁人多些怎么了?”
一听这人自报名号,周围的其他人倒是真相信了几分。毕竟人这都能算是将自己的名誉给搭上了对吧。
可也因为都信了几分,所以啊,这一时之间整个酒楼大堂都闹起来了。
“不是吧,他说的真的是叶孤城?”
“嘶,这听着,怎么这么渗人呢,不是说西门吹雪都要娶媳妇了嘛,这……”
“要我说,这还真不好说,毕竟江湖中练功练魔怔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许是真练出毛病来了呢?”
若是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那么猥琐,眼睛不总忘别人下三路看,呵呵,这话倒是还真能听听。可你这么一闹……有几个眼睛不瞎,脑子也算可以的立马就有了别的想法:
“哥们,是这事儿不对啊!这是有人故意在混淆是非了。他们一个在南海岛上,一个在江南,隔着几千里的路,平日也从未听说有过交集,这猛地说什么……搭不上啊。总不能听歌名字,就……太玄乎了。”
确实,这地理位置是相隔的太远了些,所以许多人下意识的就笑了起来。
十有八九是让人给涮了,嘿嘿,这么大名头的人居然也能让人涮成这样,这事儿可真稀奇。让他们这些底层江湖人看了好大的笑话。
不过江湖人嘛,倔强爱杠的从来不是少数,有人说不对,那自有人反驳:
“你要这么说,那比武的事儿岂不是更搭不上?连着人都碰不到,彼此也就闻个名,怎么莫名就要比武了?江湖中以剑法出名的也不只有他们两个。”
只是这反驳的话刚出口,那说话之人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眉头皱了起来,与此同时,边上还有几个人也同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咦,不对啊……最近有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传言是不是多了些?嘶,别不是这两个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故意这么折腾他们吧?”
不知哪个客人突然来的这么一句,一下子将整个酒楼都给镇住了,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惊恐。
“不是吧,这,这要是真的,那这手段……”
这手段太毒了。
这是所有人这会儿心里最真切的想法。
都是江湖人,谁不知道行走江湖,名声和义气是最要紧的东西?特别是那些个有些名气的年轻人,对名利二字更是看重。
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比武,呵呵,若是他们反应慢些,都以为这是真的,那不管是西门吹雪也好,叶孤城也罢,哪怕原本没有这么一个事儿呢,怕是也会让江湖同道们给架起来,不得不比上这么一场。
然后呢?结果会怎么样?
这样在皇宫大殿上的比武,怕是不死一个没法了结吧!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窥探到了这背后之人搅风搅雨的意图,也感受到了自己在这一局中所扮演的角色,那种被人耍的羞恼,一下就让所有人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好啊,合着这是拿咱们所有人当刀子使唤了。想借着咱们的嘴,让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自相残杀?呵呵,真当咱们是好糊弄的不成?各位,我王虎什么都干,但就是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一会儿我回去,就准备召集兄弟,将这消息传去。先走一步了。”
说完,这王虎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大踏步的就往外走。
习武之人少有脾气温和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都是常态,所以让这王虎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也骂骂咧咧起来。
“嘿,说的好像我就愿意给人当刀子似的。不行,不能这么算了,我的找人好好查查,都什么人在背后捣鬼,爷爷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走了。”
“我也不甘心,合着我听个八卦都能让人算计了去,这怎么行!若都这样,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走走走,老三,咱们一块儿走,将这消息传出去。哼,我就不信了,都知道了,那背后之人还怎么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