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深夹在他们中间,同样不好过。
先将顾芳和牧州送到瞭顾芳的住处,牧州要下车的时候,忽然抓住瞭贺深的手。
他的手极瘦,跟个骷髅架子似的,但手劲很大,抓得贺深有些疼,他抬眸,对上牧州泛著红血丝的一双浑浊眼眸。
以前那般风姿绰约的男子如今病入膏肓,脸颊凹陷下去,活脱脱是个枯瘦的老头子瞭。
牧州握著贺深的手,深深地望著他,抿著的唇在轻轻颤抖,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深被这样的目光触动,他想说点什么,可话梗在喉咙裡,半响也没能说出来。
最终翁婿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牧州沉默地下瞭车。
被顾芳扶著,他佝偻著身子,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艰难。
这个背影,看得贺深心酸不已。
他没能忍住,从车上走瞭下去,轻唤瞭一声,“牧老师。”
牧州倏然顿住瞭脚步,回过头。
贺深在院门口跟牧州说瞭几句话,牧州眼裡的光亮瞭亮,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重重点瞭点头,再被顾芳扶著往裡走时,腰杆都挺直瞭些。
沉重的脚步也轻快瞭许多。
洛茵也跟著下瞭车,走到贺深身后,伸手在他的肩膀处轻轻一摁。
“妈。”贺深声音哽塞,“我该怎么跟小舒说啊?”
洛茵给出的建议非常直接,“你觉得该说就说,觉得不该说,便不说。”
贺深转过头去看著她,眸中大雾迭起,“可该不该的,不该由我来判断,毕竟牧老师是小舒的亲生父亲,不是我的。”
“什么——”
白鹿予正竖著耳朵听著动静,听到这裡的时候,整个人瞳孔地震,张口就喊,被南颂眼疾手快地捂住瞭嘴。
“唔唔唔……”
白鹿予一双鹿眸瞪得大大的,在南颂手裡咕咕哝哝著问著话。
刚才那个非洲大叔,居然是牧老师?
牧老师不是已经死瞭吗?
还有,三哥怎么会说牧老师是三嫂的亲生父亲呢?
这都是什么鬼啊!
有没有人能来给他解释一下啊!
白鹿予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瞭,他也没有冬眠啊,怎么一觉醒来就跟不上时代发展瞭呢?
这对于一个5g冲浪达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你别喊。”南颂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吼道:“听我慢慢跟你说。”
白鹿予点瞭点头。
南颂这才松开他的嘴,掌心还沾著他的唾沫星子,一脸嫌弃地在白鹿予身上擦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