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礼深吸一口气:“瑛姐儿,从今日开始你闭门思过,什么时候让你母亲消气了,你再出来。”
“我可不管再管她的事,如此怨恨我这个主母,带她出去施粥都能请你们来问责我,以后万一又受了什么委屈,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郎君,瑛姐儿这样的性子,我是不敢再管了,以后瑛姐儿就劳烦郎君和娘一起教导吧。”
周永礼放软了语气:“瑛姐儿毕竟是个孩子……”
“郎君也别怪我小气,我今日施了一天的粥,本来就累极,没想成回来还要受这样的委屈,郎君不必再劝,而且郎君一向也夸柳姨娘贤良淑德,柳姨娘又是生母,管教起来想必比我这个主母更好。”
宋夏说完,又朝柳老夫人行了个礼:“娘,儿媳先行告退,明日一早儿媳还要去施粥,改日再来给娘请安。”
她说完就走,留下一众怒气冲冲、大眼瞪小眼的人。
柳芳娘连忙和女儿一起跪下:“永郎要怪就怪妾身,是妾身没有教育好瑛姐儿。”
周永礼沉声:“她今日确实是胆大妄为,瑛姐儿,你可知错?”
瑛姐儿哭得更大声了,柳老夫人连忙相护:“我看就是那宋夏说得太严重,女孩儿娇气些有什么错?”
“就算娇气,也不该像她这般罔顾礼法、指责主母、颠倒是非,还陷母亲您和我背个是非不分的名号。”
柳芳娘悲戚:“永郎,瑛姐儿还小,你不要吓着她,连您都这样说她,她以后还有什么前程?”
周永礼叹气:“如今惹了宋夏不喜,她就有前程了吗?是你,还是母亲能带她出去各府的宴会?”
不再逼嫡子上进的嫡母
三个女人闻声脸色皆是一变,周瑛是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今日只想着告状了,没想到自己的婚姻前程还掌握在母亲手中,她使劲安慰自己,不是还有父亲嘛,父亲总不会放之不管的。
柳芳娘除了担心女儿的前程外,就是难堪,这辈子,她什么都顺心,唯独妾室这个身份让她扎心。
身为妾室,别府的宴会不能去,她所能参加的,也只是各府妾室之间的小聚,便是她打扮的再华贵又有什么用,在他人眼中,照样上不得台面。
就连书哥儿和瑛姐儿的亲事,将来她也不能亲自挑选。
和她差不多想法的还有柳老夫人,柳老夫人别看现在是一府长辈,平日里宋夏还会来向她请安,实则稍微有些名望的府邸,下帖子时,都只会下给宋夏,不会邀请她。
原因无他,因为她也是姨娘出身,直到周永礼继承周家,她都没有被扶正,要是按照正理,宋夏都可以不来给她请安,毕竟她又没当过周家真正的主母,周永礼的嫡母,另有其人。
整个周府,能真正拿得出手的女人,有且只有宋夏一个。
宋夏不仅是这周府的主母,还是成郡王府的嫡女,被请封过县主的,身份地位在京中都排的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