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命的代价。
被撑破瞭肚皮的顺子还没有完全死去。
他躺在地上,躺在自己的血和流出来的肠子内髒之中,睁著一双无神的眼睛望著头顶树冠中间那一小片狭窄的天空,喃喃道:“……回去、我要回去……”
谢之殃低头看著他,神色晦暗,看不清表情。
“回去做什麽?”
顺子的眼珠子缓缓转动,落在谢之殃脸上。
“……回来、回来我要……我要她回来……”
“回来!”
伴随著一声凄厉的呐喊,顺子口鼻猛然溢血,很快,在短暂的抽搐后,他再没有瞭气息。
在场几人默然。
迟欲叹瞭一口气,扫瞭一眼顺子的尸体。
他不知道看到瞭什麽,上前一步,低声问:“那是什麽?”
在顺子肚皮上,有一条像是蜈蚣一样的痕迹。
“手术缝合的疤痕。”
娜娜别过头,爬上瞭坡,她的声音平淡,“我舅舅去年肚子裡有一个肿瘤,取出来后,在差不多的位置有一个这样的疤痕,但是要小一点,颜色比这个淡。”
“……”
谢之殃沉默著,上前搜查瞭顺子的尸体,然后从他身上翻出瞭一本书。
那本书就是顺子和夫人在车上阅读的书。
很厚,封面用瞭佈面装裱。
一般,隻有比较贵重、或者内容庄重的书籍才会用佈料做封面。
封面上是手写的几个大字:
《贞寡村规则怪谈》。
迟欲问:“要不要翻开看看?”
谢之殃摇摇头,把书递给娜娜。
“带回去留作证物吧。”
至少,现在目前已知的,就已经有一出形似悲剧的、关于一整个傢庭的惨案。
迟欲和谢之殃简单地隐藏瞭顺子的尸体。
娜娜通过未定定位瞭具体位置发给同事。
大妹在埋藏顺子身体的落叶堆边放瞭石头。
“得有东西镇住魂,让它不要乱走啊。“
大妹解释道。
大概是她老傢的一种风俗。
四人继续上路。
没有人提起关于顺子死前的呓语——到底谁会回来?
答案是很明显的,但是没有人愿意细谈、
难道说,其实那些主动去到“贞寡村”的人要的其实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沉溺吗?
所以“贞寡村”大门上的标语才会写——
“你怀念的,将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