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麽又要……”说到那个词语,迟欲有些难以啓齿,然后板著脸,用含混的两声糊弄过去,道,“……那个我?”
“哦,你还在意这件事啊,”谢之殃的语气中有些半真半假的惊讶,“我还以为你不痛不痒呢~”
“废话!”
那可是被掏心啊!
而且一点准备都没有——有那麽一瞬间,迟欲以为自己通关失败、要永远留在这个关卡裡的时候,心真的凉透瞭。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那颗脱离的身体的心真的有些“凉”。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但是没死成的话,那就有很多时间可以反複研磨那份苦痛瞭。
迟欲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
就好像是把身体泡在烈性消毒剂裡,被液体淹没然后窒息的痛苦还在持续的时候,血肉被烈性消毒剂迅速溶解,气泡挤进毛孔不断涨大、将被溶解得薄薄一层的血肉直接冲破——
差不多就是一直反複这种痛苦的循环的感觉。
而且距离那个瞬间过去越久,死亡带来的馀波越是汹涌。
迟欲现在想起来也是心有馀悸。
“因为某个瞬间我突然想清楚,那个能力不是雪人病毒带给你的,”谢之殃平静语气中隐隐带著刺,“就像是你那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骗人像是喝水一样自然的能力一样,是与生俱来的。”
“那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能力?”
一直没出声的葵忍不住出声问。
迟欲也有些好奇。
很明显,谢之殃口中那个对他对自己都十分重要的、与生俱来的能力应该不会是自己才想起来的【模拟赋能】。
那会是什麽能力呢?
而且为什麽,谢之殃对这个能力十分熟悉、笃定得就像是体验过迟欲的这个能力一样?
难道自己无意中对谢之殃使用过什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特殊能力吗?
“你怎麽会不知道!”
洛伺莓语气愤懑地嚷道。
她难以置信地盯著迟欲,高声道:“你怎麽会不知道你的那个可怕的能力!”
迟欲简直是有些晕瞭。
怎麽洛伺莓那副样子表现得好想他是什麽超级无敌大反派似的?
“我要是那麽厉害还能被你老板一招黑虎掏心直接干成现在这样吗!”
迟欲一想到自己现在在用的这具身体和自己原装壳子的差别就有些悲愤:“大胡子!矮子!”
甚至还隐约有一股腐败的尸臭味道!
他要是真的那麽厉害,还能沦落至此?
“你怎麽不厉害?”
洛伺不敢相信地高声叫喊之后,像是受到重大打击之后有些体力不支一样,扶著头,身体微微摇晃,看著似乎就要倒下——
葵和迟欲都有些紧张地盯著她。
尤其是盯著她站立不稳、隐约脱离地面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