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葵和迟欲都忍不住愣瞭一下。
他们一开始就看到瞭角落裡的木如霜。
因为她的姿势是看上去有些疲惫地倚著墙、木如霜本来又是安静的性格,所以两个人第一时间都以为她是在休息,但是现在仔细看去,才发现她一动不动,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
她看上去仍然是鲜活的,在室内通透的亮光下分毫毕现,脸颊也是红润有光泽的,垂著眼,睫毛如羽,脸颊边还有几缕碎发。
看上去隻是低著头在休息。
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一样。
洛伺莓的语气中听不出太多外露的情绪:“糖浆能够听到你的足音,然后把你吞进去。”
“霜姐她……”
“她被吃掉瞭,”洛伺莓低下头,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道,“被糖浆吃掉好像就是会变成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串漂亮的糖葫芦,看著还是老样子,但其实已经变成一层糖壳包裹的尸体瞭。”
“你们现在还在门口,没有落入糖浆的包围圈裡,”机器人的扬声器裡传来谢之殃那平静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现在退出去,门会自动关闭,糖浆对这种死的金属没有办法,所以不会出来,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冷酷又理智,实在是符合谢之殃一直以来的人设。
迟欲第一反应是看向洛伺莓——
洛伺莓对谢之殃的迷恋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之后从头到脚,谢之殃说什麽她都捧场,要是听到自己心爱的小殃哥哥说出这麽无情的话……
迟欲担心孩子太小、心理承受能力弱、接受不瞭。
但是洛伺莓隻是皱眉,狐疑地看著迟欲肩膀上那个似乎正在教唆迟欲见死不救全身而退的机器人,用古怪的语气道:“你是谁?”
“啊?”
葵小声道:“是谢之殃啊。”
他以为洛伺莓和当初的自己一样被自以为的同伴抛弃而大受刺激——
迟欲有点意外:“你当时大受受刺激瞭吗?”
一点儿看不出来啊!葵不是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吗?
反正都当著队方面哭过鼻子瞭,葵也不装瞭,老老实实地承认,小声道:“表面上我接受瞭……”
他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悲愤:“但其实我内心特别愤怒和悲痛。”
迟欲又看向洛伺莓。
他觉得洛伺莓好像不是因为受瞭刺激所以故意装做不认识谢之殃是谁的样子……
她看上去是真的在戒备这个陌生的“谢之殃”。
“他确实是谢之殃。”
迟欲说。
洛伺莓不以为然道:“我也确实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