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答话,对方又自顾自道:“算瞭,你们那排班乱七八糟的,也能理解。”
此时那双握著推车手柄的手已经紧张得青筋凸起,手心全是汗,将冰冷的金属手柄给浸润得湿滑发热。
“5072房间有人打翻瞭糖浆,黏糊糊的液体流得地上到处都是,搞得地板又黏又粘,你记得等会儿过去看看,”对方语速飞快,用抱怨的口吻道,“也不知道是谁这麽没素质!”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个他以为的“老涂”忙不叠地点头,然后著急忙慌地推著车疾步离去。
“记得啊!千万要去打扫!”身后的那个声音越来越低,随著转过一个拐角,那人说的话隻能传过来一两个被著重强调的单词。
什麽两个小时,否则什麽的。
谁管他啊?谁要去扫地啊?
眼看著进入瞭一条偏僻无人的通道,金让再也忍耐不住,飞速地奔跑瞭起来,推车上的清洁工具也跟著叮铃咣当森晚整理作响,仔细听,其中似乎有一个略显笨重的声音。
等蹦跑到走廊尽头,金让几乎是扑到那冷灰色的金属门上的。
门边的自动感应起感应到来人,主动地推开一块面板,露出瞭房间的密码锁。
金让:“……”
该死,怎麽临门一脚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
他忘瞭临走之前表舅告诉他的开门密码瞭!
当时他以为就几个数字应该很好记的,也没认真记,结果没想到一路上心惊胆战、神经紧绷,导致那几个简单的数字组合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从他大脑裡擦掉一样,他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瞭。
金让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于是他采用瞭传统的方法:叫门。
趴在门缝上,期期艾艾低声叫唤半天,裡面终于传来一个声音:“谁?”
“葵!”金让喜出望外,连忙道,“是我!金让!”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金让在短暂的不解之后意识到瞭问题所在——
他们现在在主基地、可以说是无所不能的主基地。
连让人回魂这种事都能办到,更何况僞造一个人的声音?
在葵的角度看来,明明已经约定瞭回来的时候金让会自己输密码开门,却突然有个声音在门外急切地让他开门——
他会起疑心是理所当然的。
金让急瞭:“真的是我啊!”
但是这种话反而让他显得更不可信。
没办法瞭。
金让左右张望,确认没有人之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凑到门边,低声说:“舅,真的是我,我屁股上有两颗痣,这个胎记除瞭我妈之外就隻有你和我姥知道。”